第38章 第一个病人 (3/4)
的经络区域,尤为明显。
他缓缓收回手,又仔细观察张婆的脸色。面色萎黄,嘴唇淡白无华,眼底带着深重的青黑色,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疼痛折磨的结果。但最让他在意的是,张婆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深沉的郁结之气,以及左肩不自觉地微微内缩、僵硬的姿态。
“张婆婆,这疼……是不是好些年了?阴雨天、夜里、或者心里有事的时候,会特别厉害?”聂虎轻声问。
张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点了点头:“是……好些年了。从……从俺儿没了之后,就慢慢开始了……起初只是肩膀酸,后来就疼,心口也闷……夜里躺下,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疼得冒冷汗……”
丧子之痛,郁结于心,年深日久,气血淤滞,经络不通,乃成沉疴。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病痛,更是心病引发的体疾,且已深入脏腑经络。
聂虎心中明了。这种病,最难治。寻常汤药,只能缓解一时之苦,难以根除病根。需得疏肝解郁,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更需要病人自身心结打开,配合调养。以张婆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更是棘手。
“聂郎中……俺这病……还能治吗?”张婆看着聂虎沉默思索,眼中那丝微弱的希冀开始动摇,声音带着颤音,“是不是……没救了?俺知道,俺老了,不中用了……”
“张婆婆,别这么说。”聂虎打断她,目光平静而肯定,“能治。只是需要些时间,也需要您自己放宽心。”
他沉吟片刻,道:“我先给您针灸,疏通一下肩部和心脉附近的经络,缓解疼痛。再开个方子,您按时服用。另外,每天尽量在太阳好的时候,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别总一个人闷在屋里。心里有什么事,若是愿意,可以跟我说说,若不愿意,对着那棵老槐树念叨念叨也好,别总憋着。”
张婆愣愣地看着聂虎,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这些年,她找过孙伯年,也试过些土方,疼痛时好时坏,但从未有人跟她说“需要放宽心”,也从未有人让她“出来走走”、“念叨念叨”。这年轻的郎中,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来,张婆婆,您坐好,放松。”聂虎取出银针,在油灯火苗上掠过消毒,示意张婆解开衣领,露出左侧肩颈和胸口上方的部位。
张婆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照做了。干瘦的皮肤下,肋骨根根可数。
聂虎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左手食指,在张婆左肩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探查,感受着皮肉下气血的淤塞点和经络的走向。同时,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气血,悄然汇聚于他右手的指尖。
看准位置,他出手如电。
“嗖!”“嗖!”“嗖!”
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张婆左肩的“肩井”、“天宗”以及心口上方的“膻中”穴。入肉不深,手法轻灵。在银针刺入的瞬间,那缕凝练的暗金色气血,也随之悄无声息地、如同最温顺的溪流,顺着银针,缓缓渗入穴位深处,朝着那淤塞的、带着“涩”感的经络节点,轻柔地冲刷、疏导而去。
“嗯……”张婆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酸、麻、胀、热交织的感觉,从针刺处迅速蔓延开来,尤其是左肩和心口,那股常年盘踞的、如同锈蚀铁锁般的沉滞和绞痛感,仿佛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拨动、揉开了一丝缝隙!一股久违的、微弱的暖流,顺着那被疏通的缝隙,缓缓流淌开来,虽然依旧细微,却让她冰冷僵硬的肩膀和憋闷的心口,瞬间松快了不少!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身体这奇妙的变化,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亮起了清晰的光芒。
聂虎没有停。他手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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