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道歉? (1/5)
包厢里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却被背景音乐里一个突兀的高音打破了。是那首情歌对唱到了副歌部分,女声陡然拔高,带着点撕心裂肺的味道,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拿着话筒的女生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
于是,真正的寂静降临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子豪和聂枫身上。李伟拿着那张烫金名片,像拿着块烫手山芋,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同学们的眼神在好奇、疑惑、探究和一丝莫名的紧张中转换。班主任老赵和几个老师也停止了交谈,眉头微蹙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门口的小陈和老吴,身体微微前倾,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聂枫能感觉到,他们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制敌的状态。
张子豪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落在聂枫身上,带着一种长辈打量晚辈的、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审视。他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却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看来是我唐突了,突然出现,吓到大家了。” 张子豪微微一笑,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歉意,但他的目光扫过聂枫苍白的脸、虚按在肋下的手,以及身上那套明显不太合身的运动服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主要是听说你受了伤,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聂叔叔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出事之后,我一直很内疚,没能帮上什么忙。这些年在外漂泊,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们聂家。这次回来,听说你……哎。”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将一个关心故人之子、心怀愧疚的长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但聂枫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父亲对他有“知遇之恩”?爷爷临终前留下的警告名单里,“张子豪”三个字后面可是标注了“需极度警惕,其人伪善,心机深沉,与当年事或有重大干系”。这两者,孰真孰假?张子豪此刻提起父亲,是真情流露,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张先生言重了。” 聂枫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低哑,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家父的事,过去很久了。我那时年纪小,很多事记不清了。张先生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招待不周。”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张子豪那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也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冰冷情绪。他在示弱,也在划清界限。
“哎,说什么招待。” 张子豪摆摆手,笑容不变,目光却转向聂枫身边空着的位置,“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咱们叔侄……哦,你看我,按年纪,你叫我一声叔叔也不为过,不过还是各论各的,叫张哥也行。咱们好好说说话。你这伤……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他嘴里说着询问的话,人却已经自顾自地在聂枫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优雅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这个动作,让门口的小陈眉头狠狠一跳,脚下微微一动,似乎想上前,但被旁边的老吴用眼神制止了。老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张子豪,右手食指在裤缝边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他们内部的暗语,意思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聂枫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楚。张子豪的靠近,带来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百合花的花香,形成一种奇特的、带有压迫感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张子豪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在他身上每一寸扫过,尤其是他虚按在肋下的手,和那略显宽大、可能藏有东西的运动服。
“还好,骨裂,需要静养。” 聂枫言简意赅,不想多说。他微微侧了侧身,似乎是因为伤口不适,也像是在下意识地拉开与张子豪的距离。
“骨裂?那可不是小事。” 张子豪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怎么搞的?我听说……是在考场外遇到了意外?现在的治安啊……” 他摇头叹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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