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武弟弟的手术 (3/5)
悄的,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河水流动的哗哗声。他耐心地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天色大亮,附近开始有早起捡破烂的老人和赶路的零星行人出现,水塔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如同觅食的野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水塔底部一个半塌的维修小门旁,侧身钻了进去。
水塔内部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但这里相对隐蔽,从外面很难窥探内部情况。聂枫找了一个相对干净、能观察到入口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伤口处的疼痛和身体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不敢真的睡着,只能背靠墙壁,闭上眼睛,尝试运行龙门内经的吐纳法,尽可能恢复一些精力,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最基本的警觉。
时间在寂静和伤痛中缓慢流逝。阳光透过水塔破损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一阵被刻意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伴随着风吹过破洞的呜咽,隐约传入了聂枫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耳倾听。哭声似乎是从水塔外不远处的河堤方向传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压抑着,充满痛苦和绝望。在这荒凉破败的河边,显得格外凄凉。
聂枫皱了皱眉。他不想多管闲事,现在自身难保,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危险。但那哭声持续不断,越来越悲切,中间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命运。
犹豫了片刻,聂枫还是忍着伤痛,小心翼翼地挪到水塔一个较大的缝隙处,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段河堤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影佝偻的中年男人,正跪在浑浊的河边,对着河水,不住地磕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男人身边,还放着一个小包袱。
是附近棚户区的居民?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聂枫看着那个绝望的背影,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还在,看到自己和母亲、妹妹如今的境况,是否也会如此无助和痛苦?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同情心是奢侈品,他现在负担不起。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那男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哑地念叨着:“……老天爷啊,开开眼吧……保佑我儿小武……手术一定要成功啊……我就这么一个指望了……小文那丫头还在床上躺着……我要是再没了小武……可怎么活啊……”
小武?小文?
聂枫的身体猛地僵住!小文是他妹妹的名字!而这个男人口中的“小武”……
他认识一个叫“小武”的人!是他家附近一个修理铺老板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小武人很憨厚,但家里很穷,他还有个弟弟,好像从小身体就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难道……
聂枫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再次凝神望去,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侧脸——黝黑,布满风霜的皱纹,眼神浑浊,正是他记忆中小武父亲的样子!只是比以前更加苍老、憔悴,几乎认不出来了。
真的是小武的父亲!他在为小武弟弟的手术祈祷?小武的弟弟要做手术了?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费用高昂,他们家怎么可能负担得起?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聂枫的脑海!难道,小武去打黑拳,也是为了给他弟弟凑手术费?!就像他为了妹妹一样!
这个猜测让聂枫浑身发冷。他想起了在黑拳擂台后台,偶尔见过的那些沉默的、眼神凶狠或麻木的拳手,他们中的很多人,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绝望。为了钱,为了家人,不得不走上这条用命换钱的绝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