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怀疑 (2/4)
冒着热气的炸糕递过去,声音放得平和,“天冷,吃点热的吧。”
老鬼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瞥了沈冰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炸糕,没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走开……别烦老子……”
沈冰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将炸糕放在他手边的纸箱上,自己也靠着冰冷的墙壁,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最便宜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动作熟练自然,像个老烟民。她平时不抽烟,但这身伪装需要。
“听说,您以前在东郊那边混过?”沈冰夹着烟,目光看着巷子对面发廊门口那盏闪烁的粉红色灯光,像是随口闲聊。
老鬼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他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我有个亲戚,”沈冰继续用那种闲聊的语气,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足够清晰,“前阵子在东边,好像惹了点麻烦,跟人动了手,伤得不轻。家里着急,托我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您消息灵通,东郊那片儿的事,门清。”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轻轻放在炸糕旁边。
老鬼的目光,在那两张绿色的钞票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壶,伸出脏兮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飞快地将钱和炸糕一起抓了过去,钱塞进怀里,炸糕则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东郊……东郊大了去了……你亲戚,惹了谁?长什么样?在哪儿出的事?”
沈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地说:“具体在哪儿,他也不肯细说,就提了一嘴,好像是什么老厂子,周末晚上,挺热闹,有看打架的,还有下注的。我琢磨着,这听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啊。”
老鬼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冰,虽然醉意未消,但里面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却清晰可见。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炸糕噎住了,又像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丫头,不该问的别问!赶紧走!那地方,那地方……邪性!沾上了,没好事!”
“邪性?怎么个邪性法?”沈冰心中一动,脸上却做出好奇和不解的样子,“不就是看人打架赌钱吗?我听说,以前就有,后来不是散了吗?”
“散了?”老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咧开嘴,露出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发出“嗤”的一声怪笑,但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凉,“散不了……那些人,那些地方……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一窝一窝的,打不完,抓不净!以前是在毛巾厂、配件厂那几个地方转,现在……谁知道又钻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猛地闭嘴,又抓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仿佛想用酒精压住涌上来的恐惧。
“疤哥……您听说过吗?”沈冰趁热打铁,抛出这个名字,同时仔细观察着老鬼的反应。
“疤哥”两个字一出口,老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你……你到底是……”他死死盯着沈冰,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就是个帮亲戚打听事的。”沈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听说疤哥在那边有点名头?我那亲戚,会不会是惹了他的人?”
老鬼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道疤也跟着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他看了看沈冰放在旁边的烟盒,又看了看巷子口,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对金钱的渴望,或者是对酒精的依赖,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压过了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丫头,听我一句劝,让你亲戚……不,让你自己,赶紧忘了这事,离东郊那些破厂子远点!疤哥……那不是一般人能惹的!他也就是个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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