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三分钟KO (4/5)
、或者在聂枫身上下了些小注的人,则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对着聂枫指指点点,眼中闪烁着发现“黑马”的贪婪光芒。
聂枫对这些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他慢慢放下被裁判举起的手,感觉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野狗,两个穿着黑背心的工作人员已经跳上台,像拖死狗一样,拽着野狗的脚踝,将他拖下了擂台,在肮脏的地面上,又留下一道拖痕。
赢了吗?是的,他赢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近乎残酷的方式。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观察,和针对弱点的、不顾一切的反击。他赌对了。野狗的凶悍,更多是街头斗狠的蛮劲,缺乏章法,也缺乏对要害的保护意识。而聂枫,在生死关头,将他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的、关于“如何用最小代价造成最大伤害”的理论,化为了实践。
但胜利的喜悦,几乎没有。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左臂火辣辣的疼痛,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心底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寒意。他知道,自己只是侥幸。如果野狗经验再丰富一点,如果自己反应慢一点,如果那一拳没有打中肝区……现在躺在地上被拖走的,就是自己。
“13号!‘山虎’!这边!” 坦克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擂台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惊讶的情绪。
聂枫抬起头,看到坦克正站在擂台边,朝他招手,手里拿着那个硬壳笔记本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和手臂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迈步走下擂台。脚下的帆布粘腻湿滑,不知浸染了多少人的汗水和血迹。他走到坦克面前。
坦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是在他垂着的、微微颤抖的左臂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扔给聂枫。“拿着。五千,保底。你KO了野狗,赔率不低,庄家抽水后,你还能分到一千二的额外花红。一共六千二,点一点。”
钞票是用过的旧钞,有些皱巴巴,甚至带着可疑的污渍。但此刻在聂枫眼中,却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六千二百块!比他预想的保底五千,还要多出一千二!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半是疼,一半是激动),接过那几沓沉甸甸的钞票,没有当场去数——他相信坦克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做手脚,也没必要。
“能打几场?”坦克收起笔记本,随口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聂枫将钱小心地塞进运动服内侧的口袋,贴着那块冰冷的铁片放好。他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左臂,感受着那钻心的痛楚,摇了摇头:“左臂可能伤了,得养养。”
坦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聂枫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毫不关心。“想打,下周同一时间,带着号牌过来。还是新人场,赢了继续有花红。连胜越多,花红越高。不过,”他瞥了一眼聂枫清瘦的身板和苍白的脸,“下次对手,可不会是野狗这种货色了。自己掂量。”说完,他不再理会聂枫,转身走向下一个等待的拳手。
聂枫握紧了口袋里的钞票,那坚硬的触感和纸张特有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如此真实。六千二百块。母亲下个月的药钱,暂时有了着落。甚至还能多出一点……
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去看台上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比赛。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臂,低着头,快步穿过喧嚣嘈杂、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的人群,朝着出口走去。那些赢了钱兴奋叫喊的,输了钱骂骂咧咧的,用贪婪或好奇目光打量他的观众,此刻都仿佛成了背景板。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疯狂、血腥、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机修厂,重新呼吸到外面虽然冰冷、但至少干净些的空气时,聂枫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左臂的疼痛,在肾上腺素的消退后,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直抽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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