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言四起 (4/4)
荷色夹袄,围着自己织的素色围巾,小脸被傍晚的寒风吹得有些发红,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欲言又止。
“聂虎……”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林秀秀?有事?”聂虎侧身,示意她进来。
林秀秀摇摇头,站在门口没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飞快地塞到聂虎手里,语速很快地说道:“这是我偷偷给你带的,几个鸡蛋,还有一点我娘做的米糕。你……你拿着,补补身体。”她顿了顿,抬头看着聂虎苍白但平静的脸,眼中泛起水光,“村里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爹他……他其实也不全信,但他是村长,要考虑很多……你,你自己小心点,王大锤他们……好像在憋坏水。”
她一股脑说完,仿佛用尽了勇气,不敢再看聂虎的眼睛,转身就要跑。
“林秀秀。”聂虎叫住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谢谢。也谢谢你爹的关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也照顾好自己。”
林秀秀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聂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聂虎关上门,拿着那个还带着女孩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小布包,站在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连林秀秀都听到了风声,特意跑来提醒,看来流言和暗涌,比他预想的还要汹涌一些。
他将布包拿回屋里放好。鸡蛋和米糕他现在并不缺(孙伯年给他准备得很充分),但这份冒着风险送来的心意,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夜色渐浓,孙伯年还没回来。
聂虎吹灭油灯,盘膝坐在炕上。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意识沉入胸口。
玉璧温热依旧。而贴身收藏的那个用布包好的青铜指环,此刻却似乎与玉璧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自从野猪沟归来后,这种共鸣时有时无,每当他静心凝神时,便能隐约感觉到,仿佛指环中沉睡着某种与玉璧同源、却又不同的东西。
野猪沟的岩洞,无名骸骨,青铜指环,龙门玉璧,还有那三个贪婪凶悍的猎人,以及村里甚嚣尘上的流言……所有这些,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联。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快要结束了。
流言不会杀死人,但流言背后的人心,和即将被流言引来的麻烦,却足以致命。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变强。
深吸一口气,聂虎不再多想,开始引导玉璧暖流,配合着体内残余的药力,全力修复最后的伤势,同时,也在默默温养、壮大那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气血。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屋内,少年闭目凝神,气息悠长。
胸口的玉璧和指环,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步的脉动。
山雨欲来,暗流已起。
而幼虎的爪牙,正在这无声的压迫与孤寂中,悄然磨砺,等待着破晓时分的……第一声长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