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问出主使 (3/4)
柜上。“现在就开始。写清楚点。”
黄强用颤抖的左手,艰难地拿起笔,翻开作业本。他文化水平不高,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经常写错别字,但聂虎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黄强不敢有丝毫拖延和隐瞒。
他断断续续地写着,从张宏远怎么通过中间人(一个叫“斌哥”的社会人)找到他,到约定的地点(县城郊外一个茶楼的包间),见面的情形,张宏远说的话(“教训一下那个老东西和他孙子,让他们长点记性”,“手脚干净点,用现金”),给的五千块钱(先付了两千,事成后再给三千),以及事后张宏远又打电话威胁他“管好嘴巴”……林林总总,虽然凌乱,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关键对话,都写了出来。他还提到了之前帮张子豪在学校“平事”、以及帮张宏远的工地“赶走”钉子户的一些零碎事情,虽然语焉不详,但也是线索。
写满了两页纸,黄强已经满头大汗,不只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极度的精神压力和恐惧。他最后签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又在聂虎的要求下,用印泥(聂虎竟然连这个都准备了)在名字上按了鲜红的手印。
聂虎拿起那两页写得密密麻麻、沾着汗渍和少许血渍(黄强手指有伤)的纸,仔细看了一遍。内容虽然粗陋,但关键点都提到了,尤其是与张宏远直接相关的部分。他点了点头,将纸张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录音笔和照片的打印件,我先保管。”聂虎收起东西,站起身,“你写的这个,我也会留着。如果你以后老老实实,不再惹事,不再跟张家有任何牵扯,这些东西,或许永远不会见光。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张家那边因为你出了什么事,牵连到我,”他俯视着黄强,眼神冰冷,“这些东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公安局,和……某些你意想不到的人手里。明白吗?”
“明……明白!我一定老实!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张家来往了!我出院就离开青石县!”黄强连忙保证,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个恶魔。
聂虎不再看他,重新戴上口罩,压低帽檐,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隔壁床的鼾声依旧。但黄强却瘫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廉价的果篮,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腕和缠着绷带的胸口,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前途未卜的巨大虚脱和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小命,就攥在那个山里小子手里了。而张宏远那边……他不敢想。
聂虎走出住院部大楼,重新融入秋日午后清冷的阳光中。他拉了拉工装外套的领子,挡住下半张脸,沿着医院围墙外的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贴身口袋里,那两页按着手印的“自白书”,像两块滚烫的烙铁,贴着他的胸口。
问出主使,拿到书面证词。第一步,完成了。但这还不够。黄毛的证词,加上照片和录音,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指向张宏远指使他人寻衅滋事、打击报复。但这依然只是“治安案件”层面,除非能证明张宏远还有其他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或者将这些证据与聂虎自己被陷害、爷爷被威胁等事联系起来,形成更大的压力。
而且,如何运用这些证据,是个问题。直接交给沈冰?她会相信一个混混的证词吗?她会顶住压力,追查到底吗?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张宏远提前销毁证据、威胁证人(黄毛)甚至对爷爷不利?
也许,需要一个更稳妥、更有策略的方式。比如,将部分证据匿名寄给某些部门,或者,利用媒体?聂虎想起在县城书店偶然看到的报纸,上面有时候会刊登一些“读者来信”反映问题。但那太不可控了。
他需要一个人商量。一个可以信任,又有一定能力和见识的人。校长周明远?他或许有正义感,但顾虑太多。苏晓柔老师?她善良,关心自己,但她只是个普通老师,能做什么?
聂虎的脑海中,浮现出沈冰那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或许,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