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门内经第一行 (1/4)
第七日,晨光熹微。
聂虎拆下肩头最后一条棉布。伤口处,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像一条细小的蜈蚣,蜿蜒在少年单薄却已初显线条的肩膀上。新生的皮肉还有些娇嫩,触碰时带着轻微的麻痒,但已无大碍,不影响活动。林秀秀送来的金疮药效果非凡,加上玉璧暖流持续的滋养,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做了几个“虎形桩”的起手式,动作流畅,再无滞涩。胸中一股沉郁之气,随着这几日的静养和沉淀,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内敛、更为坚定的东西,像被反复捶打淬炼后的精铁,沉默而坚硬。
王大锤那边依旧风平浪静,麻杆和黑皮更是销声匿迹,连面都不敢露。村里关于那晚打谷场之事的流言,在最初的窃窃私语后,也渐渐平息下去,被新的家长里短取代。但这种平静,反而让聂虎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他知道,王大锤和黑蛇帮绝不会就此罢休。暂时的退让,要么是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要么,就是在策划更阴毒、更难以防备的算计。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虎形桩”的站练已成本能,每日勤修不辍,对玉璧暖流的感应和引导也越发娴熟。暖流流转间,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水中,力量在点滴累积,五感也似乎敏锐了一丝。但他能感觉到,这似乎到了一个瓶颈。暖流依旧滋养身体,却难以再有明显的壮大;桩功的架势也愈发纯熟,但那种生死关头迸发出的、如臂使指的“虎形”本能,在平静的站练中却难以捕捉和复现。
他需要更进一步的指引,需要那本父亲血书中提到的、可能藏在聂家老宅神龛下的《龙门内经》。
可老宅在哪里?茫茫人海,浩渺山河,仅凭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如何去寻?
这些日子,他借着跟孙伯年学医、辨识草药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关于“聂”姓人家,或者“龙门”相关的传说、地名。孙伯年所知有限,只隐约记得多年前似乎听过“龙门”这个说法,好像是某个已经没落很久的江湖门派或者世家,具体如何,却语焉不详。至于聂家老宅,更是毫无头绪。
线索似乎就此断绝。
这天午后,聂虎照例在自家院中站完桩,感受着体内暖流缓缓平复。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他走到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枣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始终贴身佩戴的、已经与他体温融为一体的龙门玉璧。
完整的玉璧,灰扑扑的,触手温润,表面那些云纹水波和中心漩涡状的图案依旧模糊,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隐约看出些轮廓。自那日在老鹰崖下被动爆发、显化虎啸驱散毒雾后,无论他如何尝试——滴血、水浸、火烤(轻微)、贴身佩戴、站桩感应——玉璧都再无其他特异表现,只是持续散发着那股滋养身体的温热。
难道真要到生死关头,它才会被激发?或者,需要某种特殊的“钥匙”或“口诀”?
聂虎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璧光滑的边缘。阳光透过稀疏的枣树枝桠,洒在玉璧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忽然,他心中一动。
那日在老鹰崖下,玉璧爆发前,他似乎正处在“虎形桩”的状态,心神高度集中,身体处于极限的紧张和爆发边缘。而平时站桩,虽然也能引动暖流,但心境相对平和。是不是……需要某种特定的“状态”,或者“心境”,才能触发玉璧更深层的秘密?
比如,模拟那日生死搏杀时的意韵?不是简单的摆姿势,而是真正进入那种“如虎踞林,蓄势待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的精神状态?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