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秀秀的草药包 (2/5)
中送炭的心意,在这冰冷现实的云岭村,在这刚刚经历血腥搏杀、浑身是伤的清晨,显得如此厚重,如此……滚烫。
聂虎拿起那块红糖,凑到鼻尖闻了闻,熟悉的、带着焦香的甜味钻入鼻腔。他掰下一小块,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缓缓流入喉咙,仿佛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了冰冷空旷的胃,然后扩散向四肢百骸。
很甜。也很……暖。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东西重新包好,只留下那卷细棉布、金疮药和内服的小药丸。然后,他走到墙角,挪开那个破旧的木柜,从后面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缝隙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盒——这是他最近才弄来的,用来存放最贵重物品。打开铁盒,里面除了那几块碎银和铜钱,又多了一个更小的、用红布包裹的东西,里面正是那三株珍贵的紫金芝。
他将林秀秀的草药包,也仔细地放了进去,和紫金芝、银子放在一起。想了想,又将那根桃木发簪也放了进去。然后,重新包好,藏回原处。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处理伤口。有了更好的药和更干净的布,过程顺利了许多。解开旧的包扎,伤口有些红肿,缝线处也没有感染的迹象,看来林秀秀的金疮药确实不凡。他清洗了伤口周围,重新撒上药粉,用细棉布仔细包扎好。然后,取出一颗内服的褐色药丸,就着冷水吞下。药丸味道苦涩,但入腹不久,便觉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蔓延,肩头的刺痛和全身的酸软似乎都减轻了一分。
他又掰了半块红糖含在嘴里,就着剩下的半瓢冷水,慢慢吃完了那个冷透的白面馒头。食物下肚,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枣树在晨光中投下的稀疏影子,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伤需要养,至少三五天内不宜剧烈活动,更不能进山采药。去孙爷爷那里学医,今天恐怕也得告假,这副样子去了,孙爷爷定要追问,难以解释。
王大锤那边吃了大亏,折了人手,丢了面子,还赔了请黑蛇帮的银子(聂虎猜测),短时间内应该会收敛,至少不敢再明着来。但以王大锤的性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气,更大的报复可能正在酝酿,而且会更阴险,更致命。黑蛇帮在镇上丢了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会顾忌山村的环境和孙伯年、林有田的影响力,但一旦有机会,绝不会放过自己。
必须尽快恢复,并且要变得更强。
他回到屋里,在屋子中央缓缓摆开了“虎形桩”的架子。虽然伤口疼痛,不宜剧烈运动,但静立站桩,引导玉璧暖流滋养身体、促进恢复,却是可以的。
沉腰,坐胯,含胸,拔背,意守丹田。
甫一站定,胸口玉璧的温热感便清晰传来。随着他呼吸调整,心神凝聚,那股暖流开始缓缓流转,这次,他尝试着用意念引导暖流,更多地流向肩头的伤口。
很慢,很细微,仿佛涓涓细流尝试去滋润一片干涸的土地。但聂虎能感觉到,当暖流流经伤口附近时,那种灼热的刺痛感,似乎真的被一丝清凉温和的感觉中和、缓解了。虽然效果依旧微弱,远不如药粉直接,但这种从内部滋养、加速愈合的感觉,却让他精神一振。
玉璧果然对疗伤有奇效!若是能更熟练地引导,或许能大大缩短恢复时间!
他维持着桩功,仔细体会着暖流在体内流转的路径和感觉,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时间在静立和专注中缓缓流逝。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地上移动着光斑。
约莫站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双腿开始发酸发麻,肩头的伤口也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传来抗议的抽痛,聂虎才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伤痛,但精神却好了很多,连饥饿感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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