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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嘲讽与无视 (2/4)

,语气平淡:“植物分类,自有其严谨体系。民间俗称,多有谬误,不可混为一谈。至于药用,更需谨慎,需明辨性味归经,岂可道听途说。”他并未接陈子明的话茬,但言语间,对“山里人”的“土方”,也隐隐带有一丝学究式的不以为然。

    聂虎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孙先生,又看了看面带得色的陈子明。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用极小的字,在旁边注解了一句:“‘见血青’,学名某某,性凉,味苦,清热解毒,捣敷可治外伤出血。与‘七叶一枝花’(重楼)形似而性异,后者有小毒,外用需辨。”这是孙爷爷当年教他辨识草药时,反复强调过的。孙先生讲的是分类和学名,他记下的是功效和鉴别。两者并无冲突,只是角度不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土知识”低人一等,也无意去争辩。学问之道,本就不是用来炫耀和贬低他人的工具。

    课间休息时,嘲讽变得更加直接和露骨。在走廊里,在水房,在操场边,只要聂虎出现,往往就会引来或明或暗的指点和议论。

    “看,倒数第三来了。”

    “离他远点,笨会传染。”

    “听说他连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能怎么混?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野路子,或者家里砸锅卖铁……”

    这些话语,有时是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有时是故意让他听见的“高声”议论。伴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看热闹的冷漠。

    李石头有时候会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他们怎么能这样”,但被陈子明或刘富贵瞪一眼,就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赵长青则永远是那副沉默的样子,遇到有人当面议论,他会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对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一些脸皮薄的学生讪讪地住了口,但也仅此而已。大多数时候,他就像聂虎的影子,沉默地走在旁边,用沉默,表达着一种无声的态度。

    聂虎对这些,一概视若无睹,听若罔闻。他行色匆匆,不是赶着去教室,就是去图书馆(如果开放的话),或者找一处僻静的角落看书、练字。他的目光总是平视前方,脚步沉稳,仿佛那些指向他的手指,那些灌入他耳中的话语,都只是空气的流动,无法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平静,并非伪装,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近乎淡漠的坚韧。在云岭的深山里,他见过猛虎的蛰伏,也见过毒蛇的窥伺;经历过饥寒交迫,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与简单。与那些相比,这些同龄人幼稚的嘲讽和排挤,实在微不足道。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知道自己欠缺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外界的喧嚣,动摇不了他内心的笃定。

    他甚至开始利用这种“被无视”的状态。当别人在课间高谈阔论、嬉笑打闹时,他默默坐在角落,反复演算着令他头疼的方程式;当别人在食堂为了几片肥肉争抢时,他快速吃完饭,便离开喧嚣,寻一处安静所在,继续研读那些晦涩的教科书;当别人在宿舍吹嘘家世、谈论城里趣闻时,他或是早早睡下,积攒精力,或是在心中默默运转“虎踞”心法,感受着丹田处那丝微弱的、但日益坚韧的热流。

    只是,这种彻底的、油盐不进的无视,反而更加激怒了一些人,尤其是陈子明。他感觉自己精心策划的嘲讽和排挤,就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能让聂虎难堪,反而显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尤其当他看到聂虎即便是在数理课上被王先生点名回答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因为完全不懂而沉默以对,引来满堂低笑时,聂虎脸上依旧没有他期望看到的羞愤欲绝,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甚至在下课后,还拿着问题,走向讲台,去向一脸不耐烦的王先生请教时,陈子明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就更旺盛了。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陈子明恨恨地对刘富贵说,“一个倒数第三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着吧,月考的时候,有他好看的!到时候,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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