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进军荒原,血肉之躯死战蚊虫 (2/3)
兵,站了两个小时岗,下来的时候是被抬回来的,说是被咬得休克了,腿肿得裤子都脱不下来,最后拿剪刀剪开的。”
严青山接过水缸子,灌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凉白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了看外面。
井场上,那些正在干活的战士和工人们,一个个打扮得像是去抢银行的土匪。
哪怕是三十多度的高温,也没人敢露出一寸肉。
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帆布工装,袖口和裤腿用麻绳扎得死死的。
头上戴着柳条编的大斗笠,斗笠外面罩着一层纱布,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这样,只要身上出了汗,衣服贴在肉上,那蚊子就能隔着单衣把长嘴扎进去。
“咱们带来的防蚊油呢?”严青山问。
“早用完了。”虎子叹气,“后来老乡教了个土法子,用艾草熏,或者抹泥巴。”
“可这也顶不住啊。特别是钻台上的弟兄们,两只手得操作机器,没法腾出手来赶蚊子,那就只能硬挺着挨咬。有的战士被咬急眼了,一边哭一边干。”
一边哭一边干。
这话听得严青山心里一抽。
他的兵,流血不流泪,都是铁打的汉子。
能被逼得掉眼泪,那是遭了多大的罪,“走,去井台看看。”
严青山把帽子一扣,大步走了出去。
刚一出帐篷,一股热浪夹杂着柴油味和沼泽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空气里密密麻麻全是黑点在飞舞,一说话都容易吞进肚子里两只。
来到钻台下,那台巨大的钻机正在轰鸣。
严青山抬头看去,只见负责操作刹车把手的是个叫赵铁柱的老兵。
他浑身裹着被油污浸透的破棉袄,是实在没招了,为了防蚊子才在夏天这么穿,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把黑纱都浸透了。
几只绿头大苍蝇在他脸上那层黑纱上爬来爬去,赵铁柱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指重表。
“铁柱!”严青山喊了一声。
赵铁柱没回头,只是大声吼道:“团长别上来!这上面全是油,滑!”
严青山哪管这个,抓着栏杆三两步跨了上去。
凑近了才看见,赵铁柱那只握着刹车杆的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有的已经被挠破了,流着黄水,和油污混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换人!你也干了四个小时了,下去歇会儿!”严青山喊道。
“不行啊团长!”赵铁柱声音沙哑,“这层岩石硬,容易跳钻,新来的几个生瓜蛋子手感不行,掌握不好这就容易顿钻。我得盯着这一段过去!”
正说着,曲令颐拿着个记录本从后面绕了过来。
她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那个爱干净、讲究的曲总工,现在头发剪短了,乱蓬蓬地塞在帽子里,脸上脖子上涂满了紫药水,看着像个花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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