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寿宴将至 (1/5)
晨雾如纱,将“柳树胡同”包裹在一片湿冷朦胧的死寂之中。叶深推开那扇歪斜的破木板门,踏入天井。枯草上的露水瞬间浸湿了廉价的帆布鞋面,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老鬼”给的布包塞进怀里,拉低了那顶同样来自“老鬼”、散发着霉味的旧鸭舌帽,然后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腐烂植物和晨雾气息的空气,迈步走出了这个短暂收留了他、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庇护所”。
巷子依旧狭窄昏暗,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很轻,却不再像来时那般虚浮踉跄。肋下的伤处传来隐约的钝痛,左臂的固定虽然让动作有些僵硬,但行走间已基本无碍。更重要的是,体内那缕真气,在清晨寒意刺激下,似乎更加活泼了些,随着他的步伐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驱散着寒意,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力量感。五六成的恢复,不足以应对强敌,但至少让他有了在这座城市阴影中谨慎穿行的底气。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西的“忘忧阁”。时间还早,茶馆未必开门,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先处理好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回归叶家。
失踪数日,身负明显外伤,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在叶琛、叶烁乃至林家可能的审问下,将这个“故事”圆过去。“老鬼”提供的说辞——受惊后散心遇劫——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但细节需要补充,伤痕需要“修饰”,精神状态也需要“匹配”。
他沿着记忆中混乱的街巷,朝着与叶家所在的观澜山方向相反、但相对繁华、更容易混迹人群的城北区域走去。在一个早起的流动摊贩那里,他用“老鬼”给的钱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冰冷的烧饼,就着自带的水壶里的冷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粗糙的食物刮过喉咙,带来真实的饱腹感。然后,他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街角公厕,走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
就着昏暗的光线,他解开身上那件沾着泥点和干涸血渍(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毒鳗”的)的运动服,露出下面“老鬼”提供的黑色药膏涂抹后留下的、深褐色的污迹和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肋下的青紫几乎看不见了,左臂的固定木棍和布条也需要处理。
他咬咬牙,用公厕里捡到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片,小心地将左臂上相对干净的布条割断,取下那几根简陋的木棍。肘关节处依旧肿胀,活动时酸痛明显,但骨骼的对接处似乎已经初步长合。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确认没有大碍,然后用撕下的干净布条内衬,重新将肘部包扎起来,这次没有固定死,只是提供一些支撑和保护,让手臂能保持一个相对自然的弯曲姿态,外面再套上运动服袖子,不仔细看,只会觉得他左臂动作有些僵硬不便。
接着,他处理身上的“痕迹”。用冷水混着公厕那劣质刺鼻的肥皂,用力搓洗脸上、脖颈、手上的污垢和隐约的血迹。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精神一振。然后,他将那件沾满污迹的运动服外套脱下,翻过来,将相对干净些的内衬朝外,重新穿上。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看上去不那么扎眼了。最后,他对着公厕那面布满水渍和裂痕的模糊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帽子,确保帽檐能遮挡住大半张脸,尤其是那双过于清醒冷静、与“受惊散心”人设不符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与惊惶、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失踪数日、遭遇抢劫、侥幸逃回”的叶三少该有的样子。
离开公厕,他混入清晨渐渐增多的人流。没有选择任何公共交通工具(怕留下记录),也没有叫车(同样有迹可循)。他完全依靠双腿,凭借记忆和方向感,朝着观澜山的方向,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归途”。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蹒跚”,左臂偶尔不自然地晃动一下,脸上保持着那种惊魂未定般的麻木和疲惫。他专挑人少的小路,避开主干道和可能有的摄像头,但又在一些关键的路口,“恰好”被一两个早起锻炼或买菜的老人“看见”。他需要留下一些模糊的、指向他“从城外荒僻处返回”的“目击证据”。
当巍峨的观澜山轮廓在远处天际线上逐渐清晰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叶深感到体力消耗巨大,肋下和左臂的伤处传来阵阵隐痛,丹田的真气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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