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中人 (3/4)
,像是回应,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呼气。他的目光掠过花衬衫那张因为纵欲而浮肿的脸,掠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径直向前。
花衬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平时最好撺掇、一激就上的叶三少会是这种反应。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喂,叶三……”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叶深手臂的瞬间,叶深仿佛不经意地侧了侧身,恰好避开了那只手。动作幅度很小,很自然,像是刚好要绕过面前一个空酒瓶。但他的眼神,在那一瞥间,冰冷地扫过了花衬衫的手腕。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平日的暴躁易怒,没有醉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寒意的东西。花衬衫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到嘴边的话也噎住了。
叶深已经走了过去,掀起那厚重的、隔音效果极好的帷幔,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同样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是暗金色的壁纸,挂着抽象派的油画,灯光是暧昧的暖黄色,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与包厢内的浑浊截然不同。但依旧安静得有些不自然,只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这里似乎是私人会所的深处。叶深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清凉了许多,但依旧带着那股甜腻的香薰味,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强压下不适,开始回忆。
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个“叶三少”的身份信息在不断拼凑:叶氏集团的三少爷,父亲叶宏远是现任家主,母亲苏婉是续弦,出身没落书香门第。大哥叶琛,叶宏远已故前妻所生,现任集团副总裁,能力出众,深受器重,是公认的继承人热门。二哥叶烁,叶宏远与苏婉所生,脾气暴躁,行事跋扈,掌管着集团部分边缘产业。而“叶深”,这个最小的儿子,似乎从出生起就被贴上了“多余”、“不成器”的标签,是叶家的耻辱,是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笑柄。
联姻……林家……病弱的大小姐……冲喜……
这几个词反复出现,带着阴谋和算计的味道。叶宏远身体似乎真的不行了,叶家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把他这个废物推出去,既能废物利用,用一桩看似“门当户对”实则充满羞辱的婚姻来获取林家的某些支持或资源,又能让他远离叶家权力核心,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成为一个完美的牺牲品?
好一盘棋。好一个残局。而他,就是这盘棋上,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吃掉的那颗弃子。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弃子?前世,他连棋子都不是,只是棋盘外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今生,既然上了这棋盘,哪怕是弃子,他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家”,关于“兄弟”,关于这场“联姻”,关于这具身体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弱点、人际关系,哪怕只是表面风光。
首先,他得离开这里,回到“叶三少”该去的地方——叶家。
记忆里关于“家”的碎片很模糊,充满了压抑、冷漠和斥责。但地址是有的,云京城东,观澜山,叶家老宅。
他摸了摸身上,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一个皮质柔软的钱夹,里面厚厚一叠现金,几张黑色的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照片上的人,正是镜中那张苍白颓废的脸,名字是:叶深。地址栏赫然是观澜山。
还有一部手机,轻薄,最新款,屏幕已经裂了。他按亮屏幕,需要指纹或面容解锁。他试着将拇指按上去,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是花里胡哨的壁纸,和满屏的游戏、社交、娱乐软件图标。他没有多看,直接打开了叫车软件。
等待司机接单的间隙,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继续梳理记忆,同时感受着这具身体。虚弱,太虚弱了。长期的不规律生活,酗酒,或许还有药物滥用,已经掏空了底子。这样的身体,别说自保,一场大病可能都扛不住。他必须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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