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诛心之言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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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叶深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臣未睹凤颜,未察脉象,不敢妄言病情。医术之道,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方能断症施治。臣恳请陛下,允臣先为娘娘请脉,再行禀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谨慎,也点出了太医们可能存在的局限(或许未完全做到四诊合参?),更将皮球踢了回去——要先诊脉。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殿中几位太医的脸色,却有些微妙变化。
“叶院判所言有理。”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位孙老太医。他捋着胡须,缓缓道,“然则,皇后娘娘凤体贵重,等闲难以近前。此前入宫诊治诸医,皆是由太医院汇总病情脉案,共同参详。叶院判初来乍到,不若先听听诸位同僚对娘娘病情的论述,再做计较?”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维护太医院的权威和既有流程,暗示叶深这个“外人”,应该先融入他们的体系,而不是一来就要求特权。
“孙老所言甚是。”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金石之音,正是李墨林。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深,缓缓道,“叶院判医术通神之名,本官在金陵亦有耳闻,更亲眼见得叶家‘凝神香’、‘安神丝绸’之奇效,可见叶院判于调养安神一道,确有独到之处。皇后娘娘之症,恰是心悸失眠,神思不属。叶院判既能制出那等奇物,想来对此类病症,必有精深研究。何不先就此,阐述一二?也让陛下与诸位同僚,听听江南杏林之新声?”
诛心之言!
李墨林这话,看似褒奖,实则包藏祸心!他将叶深的“医术”与叶家的“生意”(凝神香、安神丝绸)直接挂钩,暗示叶深的医术或许掺杂了商业炒作,其“神医”之名,或许更多是靠这些“奇物”堆砌而来,而非真正的、扎实的医学造诣。更关键的是,他点出皇后病症是“心悸失眠,神思不属”,然后将话题引向叶深擅长的“安神”领域,看似给叶深发挥的空间,实则将叶深架在了一个必须立刻展现“独到见解”的火堆上!如果叶深说得流于表面,与太医们大同小异,那便是徒有虚名;如果说得太过玄奇,又可能被视为故弄玄虚,甚至暗指太医们无能。
而且,他强调“江南杏林之新声”,隐隐有将叶深与京城太医体系对立起来的意味,挑起地域和派系之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深身上。珠帘后的皇帝,似乎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叶深心中冷笑。这位“铁面”知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一来就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但他叶深,又岂是易于之辈?
他迎着李墨林看似平静、实则锐利的目光,神色依旧从容,拱手道:“李大人过誉了。叶家些许微末之物,不过是根据古方,略作改良,意在便利百姓日常调养,岂敢与宫中太医圣手相提并论?更不敢妄言与皇后娘娘凤体相关。”
先谦虚,撇清商业与医术的直接关联,也避免被扣上“轻视太医”的帽子。
“至于心悸失眠,神思不属之症,”叶深话锋一转,语气沉稳,“此症看似常见,成因却极为复杂。有心血不足、心神失养者;有肝郁化火、扰动心神者;有痰热内蕴、蒙蔽清窍者;亦有阴阳失调、脏腑不睦,乃至外邪侵扰、情志不遂所致者。不同病因,治法迥异,绝非一味安神镇静便可奏效。”
他侃侃而谈,将心悸失眠的常见中医病因病机梳理了一遍,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显示出扎实的理论功底,并非只知偏方的“野路子”。
“故而,未察脉象,未观气色,未闻气息,未问起居,实难断定娘娘之症究竟属何证型。妄加揣测,不仅无助于病情,更恐贻误诊治时机。”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需要诊脉”这个核心诉求,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反驳。
殿中几位太医,包括孙老太医,都微微颔首。叶深这番论述,中规中矩,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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