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岐山血战与长安暗涌 (4/4)
皇!”李建成辩解得飞快,将所有责任推给“属吏私自行为”和“正常人际往来”,并暗指秦王构陷。
裴寂在一旁,眼皮低垂,一言不发。他心中亦是惊涛骇浪,韦庆嗣昨日的拜访和隐约的暗示,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拖下了水,此刻只想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李世民这时缓缓开口:“父皇,儿臣奏章之中,并未指认太子殿下参与此事。儿臣只是据实呈报所获线索,其中涉及东宫属吏与涉事柜坊资金关联,此乃事实,有待三司查证。至于太子殿下是否知情或参与,儿臣不敢妄断,亦相信父皇圣目如炬,自有明察。儿臣所虑者,乃国法军纪遭此践踏,前线将士血战之时,竟有人背后资敌,此风若长,国将不国!故儿臣恳请,无论涉及何人,三司务必秉公执法,查清真相,以正国法,以安军心,以谢天下!”
这番话,避开了与太子的直接冲突,将矛盾焦点重新拉回到“国法”和“资敌叛国”的性质上,既显得大公无私,又句句戳中要害。
李渊看着两个儿子,一个惶恐辩白,一个凛然陈词,心中烦乱无比。他何尝看不出此案背后是兄弟阋墙?但李世民拿出的证据太过确凿,尤其是前线刘弘基人赃并获,此事已无法捂住。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太子失察,御下不严,确有罪过。”李渊最终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建成,“即日起,闭门思过于东宫,非朕诏令,不得出。东宫一应属官,由三司逐一排查,有嫌疑者,立即收监!”
“父皇!”李建成如遭雷击,闭门思过,形同软禁!这对他太子权威是巨大的打击!
“至于秦王,”李渊转向李世民,眼神复杂,“你心系国法,揭发此案,其心可嘉。但此案由三司专办,你与天策府,不得再插手具体查案事宜,以免再生嫌隙。专心筹备你的天策府去吧。”
这是敲打,也是平衡。既肯定了李世民揭发的正当性,又限制他进一步扩大影响,同时严厉惩戒了太子,保留了最终裁决权在自己手中。
“儿臣遵旨。”李世民躬身应道,面色平静。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父皇不可能立刻废太子,但太子的声望和势力必将遭受重创。而三司专案,有了他提供的线索和刘弘基的铁证,加上即将送达的岐阳账册……真相,已无法掩盖。太子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都退下吧。”李渊疲惫地挥挥手。
众人退出两仪殿。李建成失魂落魄,被内侍搀扶着返回东宫。李世民与裴寂并肩而行,裴寂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摇头离去。
李世民望着裴寂略显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风暴的第一波冲击已经过去,但真正的惊涛骇浪,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杨军和薛仁贵,正带着那本足以掀翻一切的账册,在风雪归途中。
长安的暗涌,与岐山的血色,终将在不久之后,汇流成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滔天巨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