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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嘉庆十八雨水启蒙 (3/4)

”字,力道虽轻却笃定,拍完还咯咯笑起来,似在为自己的正确而欢喜。余氏和左观澜同时笑出声,左观澜摸他柔软的头:“好小子,认对了!不愧是左家的娃。”李二牛也凑过来看,忍不住赞:“小公子真聪明!我这么大时,还只会在泥地里滚,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呢。”余氏又画了遍“左”与“家”,让左宗棠再认,这次他没犹豫,先拍“家”字,再拍“左”字,每下都准,小脸上满是得意。

    正说着,卧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乡邻王大娘端着一碗腌萝卜干走进来,萝卜干透着红油,香气扑鼻:“观澜媳妇,给你送点腌菜,刚腌好的,脆得很。”她一眼看见左观澜抱着孩子念《三字经》,忍不住笑道:“观澜先生,你可真上心,这娃娃还在襁褓里,哪能懂这些?白费力气哟。”左观澜笑着回应:“王大娘不知,孩童启蒙如春风化雨,不求即刻通晓,只求熏染向学之心,就像咱种稻,早浸种早发芽,早启蒙早开窍。”余氏接过腌菜,笑着补充:“前几日棠儿夜里哭闹,我念起《三字经》,他竟慢慢安静了,许是真与文字有缘分。”王大娘凑近看了看左宗棠,见他睁着圆眼望自己,忍不住伸手逗了逗:“这娃娃眼神亮,是个机灵的,说不定将来真能成个读书人,给咱左家塅争光。”说罢又聊了几句家常,才笑着离开。

    卧房里重归安静,窗外雨渐渐停了,阳光穿云洒进来,照在卧房土墙上,映出斑驳光影,像一幅天然的画。案上砚台里,宿墨慢慢干涸,留下圈深色痕迹,如岁月的印记。左观澜抱着左宗棠,余氏整理针线,李二牛翻着批改好的课业,偶尔遇到不懂的字句便请教,左观澜都耐心应答,指尖在纸上比划讲解。左宗棠在父亲怀里渐渐困了,小脑袋靠住他肩头,呼吸匀净绵长,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即便睡熟,他小手还抓着父亲长衫的一角,像抓着不肯放的暖,不肯放的安全感。

    左观澜低头看他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小嘴巴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还念着字句,心里轻轻叹口气——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家里穷得买不起纸,只能用树枝在沙地写字,用烧黑的木炭在石板上摹字,若不是先生怜他好学,免了他的束脩,又赠他典籍,哪有今日能开私塾教生徒的机会?他暗下决心,就算砸锅卖铁,就算缩减家用,也要让孩子们好好读书,让他们能识文断字,明事理,不像自己当年那般艰难。余氏似看穿他心思,指尖轻拍他胳膊,动作温柔带着安抚:“别想太多,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咱只要尽心,日子虽不丰裕,但笔墨纸砚还供得起,总能让他们学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稻田,眼神里满是期许:“昨儿听张婶说,东边王大伯家,靠耕读把两个儿子都送进了府学,如今大儿都能给乡邻写书信、算账目了,乡邻们都敬着。咱虽比不得王家殷实,但肯吃苦,肯下功夫,也能让孩子们多识些字,将来就算不能科举,也能做个本分正直、明辨是非的人。”左观澜把孩子递她,取过案上《三字经》,翻开扉页用毛笔写“蒙以养正”四字,笔墨饱满,力道沉稳,墨迹在纸上慢慢晕开,像颗种子落在春土里,带着希望。他写罢低语:“蒙以养正,圣功也。但愿我儿能不负此言。”

    李二牛看完课业,把书册小心放进布包,向左观澜和余氏道别:“谢谢先生教导,生徒回去就练‘悌’字,一定把竖钩写得有力。”他走出卧房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院子里的泥地被雨水冲得干净,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香,还有淡淡的墨香从卧房飘出。他回头望了眼卧房窗户,窗纸上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仿佛还能听见先生的诵读声、师母的软语,还有那小娃娃的咿呀,心里暗忖:将来我有了孩子,也要像先生这样教他读书,让他也能识文断字,懂道理。

    卧房里,余氏把左宗棠放进摇篮,盖好小被,被角掖得严严实实,怕着凉。左观澜又拿起生徒课业,朱笔在纸上划着,留下整齐的红痕,时而停顿思索,时而提笔批注,神情专注。阳光照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照在案上的书卷上,纸页泛着温暖的光,照在这对夫妻的脸上,静得像湘阴的春日午后。嘉庆十八年的这场雨水,不仅浇绿了左家塅的稻田,滋润了地里的禾苗,也浇开了一个婴孩向学的初心,像一颗种子,在亲情与书香的滋养下,悄悄苏醒。

    在这私塾后院的卧房里,文字的种子悄悄发了芽,耕读传家的念想也落了根——日后那个平定西北、守护国家领土完整的左宗棠,此刻正被这份质朴的爱裹着,在文字的韵律里,在父母的期许中,慢慢长成参天的模样。而这份启蒙的温暖,这份对知识的敬畏,这份亲情的厚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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