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 五马渡江 (5/6)
闻报东海王引军来援,顿时精神百倍,便率本部军主动出击。当时胯下乘骑千里追风黄膘马,手擎六十二斤金背砍山刀,果有当年关云长之勇,万夫莫敌。
汲桑素知苟晞之勇,不敢正面抵敌,于是连连败退。几十仗下来,更加心怀畏惧。
这一日东方晨曦发动,旷野之上薄雾瞑瞑。
清河茌平县城郊野,两军相拒,戈戟如林,旌旗招展。
汲桑与石勒背城结营,下令重设栏栅鹿角,加强防卫,以待来军。
苟晞命在城外十里扎寨,只派单骑至汲桑阵前,大声向对方宣布:祸福无门,惟有自招。半个时辰之后,苟晞将军亲率精兵来击,是降是战,尔等自择可也。
扬言已毕,拨转马头自回,洋洋自得,如在自家花园信步。
汲桑部众闻说大惊,竟不敢列阵城外,争抢入城避之,汲桑喝止不住。
正在混乱之际,忽听金鼓大震,苟晞率军而至,竟然不用激战,径直跟随乱军入城,就此轻轻松松夺了茌平。
汲桑糊里糊涂跑出二十余里,回顾部众,心中懊恼,怒道:并未曾战,只闻其虚声恫吓便因此落败,天下宁有此事耶!
于是复整军马,再回茌平来战。
未料苟晞并未入城宿歇,而是马不停蹄,人不卸甲,早在城外列阵以待。因见敌军复至,未等汲桑列阵完毕,一声号令,身先士卒,已如狂风般卷至,杀入阵中。
于是便似风扫败叶,只经半个时辰激战,又获大胜。苟晞追击,交战十阵,复又相持。
汲桑军心大散,时值六月酷暑,于是将部下各军依林下寨,分为八垒,自居其中,令石勒、李丰分居左右,以避盛暑,待秋凉来时再战。
苟晞聚集众将吩咐:某恐其分兵于各郡,难以一时剿除,今聚众避暑,贼可尽破矣!诸公来日亦分作八队,至夜各持引火之物掩至其营,烧林而攻,必破贼兵。
诸将振奋,各自回营准备决战。来夜风清月朗,兖州军各分队伍,分头掩进。
至二更时分,苟晞亲引一军举火,烧其中垒。其余七队部将看见中营火起,知是信号,于是齐命纵火,各垒军营遂成火海,八垒齐燃,火光照如白日。
汲桑之众皆被从垒中烧出,更无斗志,俱各出林乱窜奔走。
兖州军候在林外,见汲桑军出,箭发如雨,直杀得十伤八九,尸如山积,血透焦土。
汲桑此时呼天唤地俱各无应,再寻石勒、李丰之时,亦不见半个人影。急跃马挺枪,杀出一条血路透围而出,于路招揽部众,只得一千残兵。
前至一地,地形颇为险恶,汲桑急问土著:此是何地?
土著答曰:地名赤桥。
汲桑仰天长叹:岂非某葬身之地耶?苟晞若在此另有伏兵,某只能引颈就戮矣。
正在悲叹之际,忽听背后喊声大起,一支人马杀来。来者却是冀州刺史丁绍,闻说兖州刺史与贼相持日久,前来助战。
汲桑毫无还手之力,军复大败,单骑逃往马牧。
苟晞引兵追击,终在平原赶上叛军,经过力战,斩杀汲桑。见其军中竟带有成都王司马颖尸棺,不由且惊且笑,遂命弃于故井,以土填之。
与此同时,丁绍也追及李丰,并将其斩杀。
石勒闻说汲桑及李丰战死,走投无路,乃引残部逃往乐平。后见追索甚急,只得往见匈奴张㔨督,请求降汉。
张㔨督欣赏石勒是个英雄,见其来投,便引其前到左国城,来见汉王刘渊。
刘渊见石勒状貌甚奇,于是任为辅汉将军。石勒大喜,自此以为终有用武之地。
由是山东、河北平定,丁绍自引本部军回冀州,苟晞兵还兖州,遣使向太傅司马越报捷。东海王自官渡回军许昌,具折上表天子,详述讨平山东战事,并奏:
因苟晞屡破强敌,威震天下,时人更将其比于韩信、白起。臣故请委以重任,可升苟晞为抚军将军,都督青、兖诸军事,封东平郡侯。
河南尹潘滔闻此,以为不可,遂向东海王进言:苟晞素有大志,绝非甘作他人臣下者。兖州乃军事要冲,昔魏武皇帝曹公籍此发迹之地。若其拥众一旦生变,殿下则莫能制矣。臣谓殿下不如自领兖州,另以他州封之。
司马越深以为然,接纳其议,自任丞相并领兖州牧,改任苟晞领青州刺史,假节,都督青州诸军事,升为征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进封东平郡公。
但这其间关窍,苟晞岂能不知?于是二人自此不睦。
苟晞治理青州,以善治繁剧、用法严峻闻名。当时从母寡居,前来青州依附,苟晞奉养甚厚。从母为其子求为帐下部将,苟晞不许,从母因而心中不乐。
苟晞向从母解释道:儿治军严厉,从不以王法贷人,举世皆知。弟若在我帐下为将,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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