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冻铁 (2/3)
这句关于灶王爷的冷笑话没人笑。几百个幸存者站在黑暗里,像一片沉默的墓碑。大家都在等,等那句“解散”,或者等那个并不存在的太阳升起。
徐强在远处的车场那边喊人,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老于!带上……喷灯!”
于墨澜紧了紧领口,转身往车场走。
三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趴在空地上,像三头冻毙在荒原上的巨兽。车身上焊满了杂乱的钢板、铁丝网和磨尖的钢筋,那是防“野狗”和流民用的。车轮上裹着防滑链。
徐强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屁股,手里拎着一根黑乎乎的撬棍,正在敲打轮胎。
“二号车油底壳冻实了。”徐强看见于墨澜,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那玩意儿已经被嚼烂了,“得烤。不烤化了,神仙也打不着火。妈的,四九天,不让人消停。”
于墨澜微微一愣,连日子都记不清了。他接过徐强递来的喷灯,趴到了车底下。
地面上的冻土硬得硌人,寒气透着棉裤往骨头缝里钻,膝盖瞬间传来一阵钝痛。他点燃喷灯,幽蓝色的火焰呼啸而出,舔舐着冰冷油腻的油底壳。
“滋滋……”
原本凝固在油底壳上的机油受热化开,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于墨澜盯着那团火,手稍微离得近了点,手背上的冻疮被热气一激,痒得钻心。他在想昨天那一两掺了糠皮的陈米粥,喝下去像吞了一把钉子,到现在胃里还隐隐作痛。
他在想,如果这台老旧的柴油机今天罢工,如果他们在半路上抛锚,这几十号人,会不会像这块铁一样,被扔在荒野里,变成一块冻肉。
“差不多了。”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踢了踢车轮。王诚走了过来。
这位前排长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作战迷彩,武装带勒得很紧,显得腰身干瘦有力。他的防寒面罩上结了一层白霜,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于墨澜关掉喷灯,手掌不小心蹭到了车大梁,那冰冷的金属像是有吸力一样,瞬间夺走了一丢热量。
“王排长,路不好走。”于墨澜没管手上,看着王诚,“昨天听回来的拾荒队说,那边路基塌了一半。”
“路好走还能轮到我们?你没看到每次都是我出来,估计这一去要好几天。”王诚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动作利索地跳上副驾驶,“以前那是国道,现在那是鬼道。开车。”
车队轰鸣着冲出营地大门。柴油发动机发出哮喘般的咆哮声,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车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帷幕。
驶出不到十公里,路边的景象就开始变得狰狞。原本的沥青路面早就碎成了龟甲,取而代之的是被无数车辙反复碾压、融化、再冻结形成的黑色烂泥槽。车轮碾过时,防滑链咬碎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路边一棵孤零零的枯死白杨树。
“减速。”王诚忽然开口,手本能地搭在了怀里的95式步枪上。
于墨澜松了一脚油门。
随着车灯光柱的扫过,他看清了树上挂着的东西。
那不是旗帜,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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