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含羞甲 (2/4)
樊可然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抵着下巴:“这些厢军……没人指示敢这么聚众喝酒吗……”
两位香主也面露不解,一位说道:“要不……去找县里问问?近日连连这么来实在不似寻常。”
另一位放下手中的书册:“近日还有个不寻常事,这连续几日入临清闸的船都比往年同期要少得多。”
鸨母又说道:“还有啊……楼下有个老头求见。”
樊可然:“谁?”
鸨母:“说他是京城臻融庄的冯老掌柜,奉钟大人之命来见堂主。”
樊可然神色一展:“赶快有请。”
……
微熹的天空,雾散烟弥,水开云蒸,晨钟荡响。
钟鼓声吵醒了净慈寺内外的人,也吵醒了尊客寮里环拥的俩人。
钟承止一动重涵就吻了上去,翻个身把钟承止扣在身下继续睡。
寺院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钟承止知道自己有很多事须做,此时却不想起来,就想在这温暖里多停留几分。
景曲与成渊正好想要钟承止多休息,于是无人来打扰。
但寺院与临帮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白日再出去看南屏山,顿见那本是翠郁葱葱的一片变得疮痍满目。寺院院墙也有多处烧黑。曹一木着人收拾寺院内外,将南屏山上烧焦的树木拾来备作木炭。又开始逐具处理昨夜身亡人的尸体。这么多尸体堆放易生疾病,只能先运到南屏山东面与临安城之间的方家峪,暂为草草埋葬了,立好碑,记好名册,便于以后崛起重葬。
临安城门依然紧闭,站在山上远望去,好似城墙内停滞了时间,一切寂然。
今日并非晴日但也并非阴雨,可白云下的临安却深深生出了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雷峰塔虽为前朝所建,但作为佛塔,凡到治世即会被重视,现在正是由净慈寺做日常打理。昨夜婉萤爹使用的□□虽与临清钞关大火的那□□几乎一样,但毕竟体量小,只炸毁了五层的雕塑摆件与外面木廓,天宫与四楼略有波及。雷峰塔内里为砖石结构,加上及时灭火,未有造成太大损伤。四楼的两个机关弩也得以完好收取。但这弩原来只能发射三次,之后就须填箭。曹一木要人把射出的箭拾起修理了下,但也只能再各凑出一次发射来。
在焦黑狼藉的五楼中,残着婉萤爹那被炸得四分五裂再又被烈火吞得近乎灰烬的尸骨。
明显婉萤爹即是控制这次净慈寺围攻的控者。尽管使得临帮上百人死于非命,曹一木也将其遗体好好安置葬在了方家峪。无论生前是非过错,逝者已去,净土畜道,自有天夺。
昨夜的诸多异常,导致很多城外百姓一早就来净慈寺查看,见到这么多人,加上临安城的状况,大家顿时人人自危。但也因此聚集了更多人在附近。
昨日城门自下午关闭,余杭门附近已堆积了不少外地来人。到今日天明,不单是各大城门,运河上无法卸货的船只排得比临清闸队还长。位于城外的钞关已将此事连夜通报了京城。
而平安在城内没见到人,最后在六和塔附近找到了黑白无常,俩人直接翻越南屏山,昨夜就到了净慈寺,但并未吵醒钟承止。
直到日上三竿了,重涵是睡了个饱,但睡得可谓全身酸痛。自小娇生惯养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床,还一直都把钟承止卷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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