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疯狂的念头 (1/2)
距离北岸主战场不远的一处隐蔽山坳里。
这里地形特殊,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另一侧是缓坡,中间凹进去一块天然的平地。
几组用硬木和麻绳、铁钩简易搭建的滑轮组,从峭壁顶端垂挂下来。下方用粗藤和木板编成的担架,可以将伤员固定好,再由上方的人力转动绞盘,将伤员平稳地吊运至山顶的一处山洞中。
那里有几个相连的、颇为宽敞干燥的天然山洞,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救治所。
同样的构造,在西岸、东岸后方也有。
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尽可能将救治点放在倭寇难以直接攻击的安全位置。
即便倭寇的探子发现了山坳里的转运平台,他们想要攻上来,要么面对垂直的峭壁和随时能被砍断的绳索,要么就得从别处绕行崎岖山路,等他们爬上来,伤员和物资早就转移了,至少能争取几个时辰。
此刻,上方的山洞中一片忙碌。
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担架拖过碎石地面的摩擦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金疮药刺鼻的气味,还有汗水和焦灼的味道。
在这里忙碌的,没有青壮,多是些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人,或是身上带些陈年残疾、实在无法提刀上阵的汉子,再就是一些胆大心细、被允许留在相对靠后位置帮忙的妇人。
突然,一个抬担架的老汉动作顿住了,侧耳倾听,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更深的不安:“不对……好像……炮声稀了?送过来的人也少了?”
他这一说,旁边几人也一边抬着担架,一边竖起耳朵。
确实,从北岸方向传来的炮火轰鸣声,似乎减弱了许多。而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这一阵子已经没有新的伤员从下方送上来了。
不是没有伤员。
而是……可能已经运不下来了,或者,运伤员的人……也没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虽然没人说破,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和沉默,如同沉重的铅云,笼罩了整个山坳平台。
负责协调这里事务的,是林大伯。
他今年五十七,背早就驼得厉害,那是常年弯腰劳作留下的印记。一条左腿年轻时上山采石摔断过,没接好,留下了病根,走路有些跛,使不上大力气。
他儿子是澎湖巡检司的一个小旗,此刻就在北岸那边,跟着孙副将,守在最吃紧的缺口附近。
像他这样的“老废物”,还有很多,都被安排在这相对安全的后方,干些搬运伤员、传递物资的力气活。不能上前线拼命,就尽点绵薄之力。
此刻,林大伯也感觉到了那不正常的寂静,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北岸的方向,尽管除了远处天际被火光映出的暗红,什么也看不到。
而就在这一刻——
一团凄厉夺目、红得刺眼的烽火,猛地从北岸主砲堡侧后方的某处哨堡位置冲天而起,像一滴硕大无比、刚刚溅出的血珠。
那红色,红得那么绝望,那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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