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床盯盘 (2/5)
nbsp;计划清晰后,内心的些许焦躁平息下去。疼痛依然是客观存在的,但已被纳入决策框架,成为一个可以管理的变量,而非失控的情绪源头。
他重新坐直身体,尽管腰腹的钝痛让他不得不微微前倾以缓解压力。他倒了一大杯热水,慢慢喝下,暖流暂时舒缓了腹部的冰凉感。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能更“省力”地面对屏幕。
下午一点三十分,市场准时开盘。
如同上午的翻版,指数毫无悬念地继续低开低走,恐慌情绪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xx钢铁的股价,直接从1.66元跳空低开到1.65元,随即在零星卖单的推动下,滑向1.64元。
盘面死气沉沉。买盘几乎消失,卖盘也不像上午那样汹涌,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缓慢的、阴跌式的抛售。成交量极度萎缩,每分钟只有寥寥几十手成交。价格曲线像一条虚弱的生命线,在低位无力地微微起伏,每一次微小的反弹都被更低的成交价打回原形。
1.63元…
1.625元…
1.62元…
价格正在向他预设的、可能进行第三次买入的“1.60元以下”区域缓慢靠近。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如果价格进入1.60元以下,且基本面无重大变化,他会考虑用预留资金再次买入,将总仓位提升至上限。
但此刻,身体的不适让他对此毫无冲动。计划是计划,执行需要状态。在目前这种疼痛分散精力、判断力可能打折的情况下,任何试图“精准抄底”或“金字塔加仓”的想法都是危险的。他严格遵守了自己刚刚设定的“下午不做新买入”的临时规则。
他关闭了复杂的盘口数据和分时图,只留下一个最简单的股价窗口和账户持仓界面。然后,他将屏幕亮度调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找到一个相对能缓解疼痛的姿势。
盯盘,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观察”。
他不是在寻找机会,而是在观察“恐惧”本身如何一点点地、具体地展现在这只股票上。观察那些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抵抗信号,或者确认下跌趋势的持续性。
疼痛像背景噪音,持续不断。他尝试用呼吸来调节,深吸慢呼,将注意力从身体的感受,部分转移到对市场行为的“阅读理解”上。
股价跌到1.61元时,盘面上出现了一笔200手的买单,将价格瞬间拉回到1.62元,但很快又被打回。是某个“莽夫”在抄底,还是对倒?不得而知。
股价在1.61-1.62之间徘徊了约二十分钟,成交极其清淡。论坛里(他能想象)应该已经彻底死寂,连骂的人都少了,只剩下绝望的麻木。
这或许就是恐慌的另一种形态:不是激烈的抛售,而是冰冷的、失去希望的、任由资产价格自由落体般的漠然。流动性枯竭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陆孤影的额头渗出更多冷汗,一部分是因为疼痛,一部分是因为这令人压抑的盘面。他再次喝了一口热水,水温已经不高。他看了一眼账户,浮亏随着股价下跌而扩大,现在已经接近三十元。对于一千出头的本金来说,亏损比例接近3%。如果跌到止损位,亏损将接近8%。
三十块钱,在平时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在现在,在身体不适、债务如山、未来迷茫的情况下,看着代表“生存资源”的数字一点点减少,哪怕幅度很小,对心志也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磨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本能,原主残留的神经反射,正在试图唤起熟悉的焦虑:要不要先卖掉?亏得还不多。万一继续跌呢?身体不舒服,别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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