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昏迷 (2/2)
的呻吟,手臂无意识地挥动,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梦中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看到了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吴宇辰立刻收回了施展能力的手,俯下身,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在空中胡乱抓握的手。吴杰的手掌粗糙,布满了长期劳作和生活艰辛留下的老茧,还有不少细小的伤痕——那是三年间奔波寻找时留下的印记。掌心很烫,带着昏睡者不正常的体温。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和实感,吴杰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吴宇辰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半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他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了一下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少年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心疼,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名为“愧疚”的情绪。
如果他能够更早一点回来,如果他的力量能够更完善一些,父亲是否就不用承受这三年的折磨和昨晚的惊险?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午后明亮的湛蓝,逐渐染上夕阳的暖橙,再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最后彻底被深沉的夜幕笼罩。
城市的光污染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微弱的光带。
吴宇辰始终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姿势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像一尊不知疲倦的守护雕塑。
他没有闭眼休息,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沉睡的父亲脸上,偶尔会抬起眼,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门窗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隼,确保没有任何一丝潜在的危险能够靠近。
只有在目光重新落回吴杰脸上时,那层冰冷的戒备才会稍稍融化,眼神深处才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波动里,有审视,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复杂的依赖。
这一夜,对吴杰而言,是长达三年的挣扎和恐惧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度休息与修复。
而对吴宇辰来说,这只是一个漫长守护中,最普通不过的夜晚。只是,今夜他守护的对象,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或遥远的回忆,而是近在咫尺的、失而复得的、呼吸平稳的——父亲。
房间里,只有吴杰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极远处传来的、被玻璃过滤得近乎无声的城市底噪,交织成一曲缓慢而宁静的夜曲。吴宇辰像是一座沉默的灯塔,在黑暗中为疲惫的航船指引着安全的港湾,直至黎明将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