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羞辱 (2/3)
的办法。
殿内再次回归寂静。
姜云昭看向庄孟衍,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和一丝恳求——别唱也别诵,什么都别做!
庄孟衍垂眸不语,像是没听见皇帝的命令。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殿内大臣虽然都或多或少存着看笑话的心态,可若他真的抗旨,惹陛下不悦,到时候谁都难逃天子之怒。
就在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时,一直沉默端坐的太子姜云曜忽然起身,向御座举杯。
“父皇。”他动作从容不迫,声音清越平稳,“今日佳宴,儿臣见父皇开怀,心中感佩。南淮九州俱已归属大胤,日后自可选召南地英才入朝为官,一睹文采风流。儿臣以美酒敬父皇,恭贺父皇不世之功,愿我大胤国祚永昌!”
太子此举,时机合适,言辞得体,不少重臣举杯附和,殿内气氛为之一松。
皇帝看着这个最器重的儿子,面上笑意未减,似乎对太子的打断并无不悦,甚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太子有心。”
眼见这场风波就要被轻轻揭过,姜云昭自己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时,宴席最边缘那个身影却缓缓站了起来。
庄孟衍意欲何为?!
“陛下。”他开口,语气仍是不卑不亢,“草民谨遵圣命。”
庄孟衍竟然服软了??
皇帝审视着能够衬托他英明神武的敌国后主,眼里划过一抹兴味。他分明已经放过他,庄孟衍又何必自取其辱?
庄孟衍略一停顿,也不知此刻想的是太师所教为君之道,还是一路行来所看到的生灵涂炭的惨状,最终,他用一种哀怜悲愤的语调诵读:“……铁骑南来破九关,稚子犹寻父骨还。春风若渡玉门外,莫向孤魂问故山!”
孤魂二字被他念的既轻又重,如同带血的红缨飘落沙场。他将这场针对南淮的羞辱化作箭矢,狠狠刺破麒麟殿慈悲繁华的假象。
四句诗念完,满座皆惊。
皇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他死死盯着庄孟衍,一种无言的怒火已经笼罩在殿宇上空。
遭了……
姜云昭想不出任何法子从盛怒的父皇手中救下庄孟衍,何况此人这番举动无异于找死,多半也不稀罕她相救。
死寂中,御史大夫孙立荣出列,声音洪亮:“陛下!此子包藏祸心,借诗诽谤圣朝,影射陛下不仁,实乃大不敬!”
“哦?那依孙爱卿所言,该当如何?”
“此等狂悖之徒,按律当处极刑!然陛下天恩浩荡,留其性命。臣斗胆进言,或可对此子施以腐刑,断其妄念,永绝后患!”
腐刑二字一出,不少朝臣倒吸冷气,只觉下面凉飕飕的。
这可比直接处死更折磨,是要将一位曾经的君王最后身为人的尊严也剥夺干净!
庄孟衍一直坦然平静的表情总算出现了裂痕,他的身体剧烈一震,下意识抬头,眼瞳骤然收缩,眼眸深处那点竭力维持的平静骤然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惊悸与屈辱。
他可以接受死亡,甚至囚禁、饥饿、寒冷、苦役……他身为国君无力匡扶社稷,安定疆域,这一切筋骨之劳、体肤之痛都是亡国后应偿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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