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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档案尘埃 (2/2)

步声在走廊里迅速消失,快得不自然。

    齐怀远戴上白手套,手指触碰到光绪年版县志手抄版深蓝色布质封面的瞬间,一种冰凉的、几乎要沁入骨髓的触感传来。这不只是旧纸张的凉,更像某种活着的冷。他定了定神,翻开封面。

    纸张脆化的程度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但奇怪的是,虫蛀的痕迹并不多。书页散发出的不是单纯的霉味,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气息:陈年纸张、劣质墨、某种草药般的苦涩,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铁锈和灰烬混合的味道。这味道让他太阳穴微微一跳。

    他直接翻到《舆地志·山川》部分。阅读文言文对他来说不算太困难,但这里的文字似乎格外艰涩。不仅仅是繁体字和异体字的问题,而是句子的结构、用词的逻辑,都透着一种不属于常规汉语表达习惯的别扭感。仿佛编纂者不是在描述地理,而是在转译某种更难理解的东西。

    他找到了目标:

    “城西三十里许,有洼地,古称‘哑子洼’。其地多泉眼,然水出无声,乡人异之。下通暗河,或曰海眼,然不可考。每至子夜,洼中常现雾气,凝而不散,形如跪拜人影,日出方消。又传,洼底有石,色如黑铁,叩之无声,抚之阴寒彻骨……”

    齐怀远停下,反复读着“形如跪拜人影”这句。是比喻,还是实际观测记录?县志编纂者会用如此具象、甚至带有超自然暗示的语言吗?昨天那老爷子不是说,厂子里警卫也看到过并不存在的人影?

    “洼北有丘,无名,乡人呼‘无名塚’。其土色赤,草木难生。相传古战场遗冢,然考诸史册,并无大战于此。有胆大者夜掘其土,不及三尺,土中渗出灰色浊水,异臭扑鼻,掘者归后皆染恶疾,旬日而亡。自此视为禁地,无人敢近。”

    灰色浊水?齐怀远感到胃部微微收紧,他立刻想到了水泥无法干燥的传言,这一切会有联系么?当他翻到记载奇闻异事的《杂记志》。这里的纸张似乎更脆,边缘有许多细小缺口,像是被无数人反复摩挲过。记载也更加零散、诡异:

    “崇祯七年秋,有黑云自东北来,覆压哑子洼上空,三日不散。云中隐有红光,如巨目开阖。乡民闻洼中有金铁交鸣、人马嘶喊之声,昼夜不绝,然近前观之,唯见雾气。三日后,云散声歇,洼周三里,草木尽枯,鸟兽绝迹,泉眼皆涸。有牧童见有甲胄残片散落洼边,拾之触手滚烫,顷刻冰凉如铁,重不可举。”

    一条条读下来,齐怀远后背渗出冷汗。这些记载的时间跨度超过两百年,但描述的核心现象高度一致:异常声音、能量释放、环境剧变、以及对接触者的物理或精神影响。这不再是零散的民间传说,而是一份关于某个地点周期性、规律性爆发“异常事件”的观测日志。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代代的编纂者似乎都在极力的保持着史笔的冷静,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植的恐惧与困惑。那些“似有”、“如”、“隐有”的用词,在这里可不是文学修饰,反而像是面对无法理解之物时不得不采用的模糊化表述。

    当齐博士翻开民国十七年重修的县志时,关于哑子洼和无名塚的记载则明显简略了很多,超自然的细节被大幅删减,只留下“地势低洼,土质特殊,旧多异闻”这样干巴巴的结论。但在一页不起眼的夹缝处,他用铅笔侧光细看,发现了一行几乎被完全刮去、但仍留有凹痕的蝇头小楷:

    “……疑似为前朝煞阵未消之余孽,妖术所遗之毒疮。非XXXX者不可止也……”

    突然!一阵噪音猛地袭来!

    “嗡嗡嗡!!!”

    齐怀远急忙猛地抬起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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