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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故事 (2/3)

一个听完之后,眼睛里有‘光’的——不是害怕的光,是想‘动手’的光。”

    他放下搪瓷缸,从怀里——是的,从旧中山装的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布包。布包很小,巴掌大,用细绳仔细捆着。

    “这个,你拿着。”他把布包推到齐怀远面前。

    齐怀远没接:“这是……”

    “打开看看。”

    齐怀远解开细绳,掀开油布,里面是一层软纸。揭开软纸,露出一个暗黄色的、薄薄的皮质物——像是一张处理过的羊皮,但更柔韧。上面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画着复杂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满文小字。

    图案的核心,正是那个“缚地轮”的变体,但更复杂,周围环绕着许多象征山川、火焰、弓箭和扭曲人形的符号。满文字体古老,齐怀远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

    “我爷爷留下来的。”老大爷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是萨满,只是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农民。民国初年,他帮一个从长白山下来的老萨满采过药,治过伤。老萨临走前,留下这个,说如果以后这片地再‘闹’起来,这东西可能有用。我爷爷一直藏着,临死前传给了我爹,我爹又传给我。藏了快一百年了。”

    齐怀远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这张羊皮纸沉甸甸的,不是物理重量,而是历史的重量。

    “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也不全认识。”老大爷摇头,“只认识几个词。这里——”他指着图案下方一行红色的满文,“意思是‘镇地契文’。这里——”又指着一行黑色的,“‘血祭未尽,魂锁难开’。还有这里,这个符号旁边的小字,我爷爷说老萨满告诉他,是‘解缚之匙,不在力,在序’。”

    解缚之匙,不在力,在序。

    齐怀远脑子里轰的一声。控制工程的核心思维之一就是“序”——顺序、序列、时序。反馈控制、状态转移、协议握手,本质上都是在建立和遵循正确的“序”。

    难道三百年前的萨满,用的也是某种基于“序”的仪式控制论?

    “老爷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齐怀远本能地想推辞。

    “拿着吧。”老大爷按住他的手,老人的手干燥、粗糙,却很有力,“我七十多了,没儿没女。这玩意儿留在我这儿,等我两眼一闭,也就跟着进火葬场了。你拿去,也许真能用上。就算用不上,当个参考,至少知道当年的人想用什么法子‘锁’住那东西。”

    他收回手,又端起搪瓷缸,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长长舒了口气:“东西给你了,故事也讲完了。我能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

    齐怀远郑重地把羊皮纸重新包好,收进贴身的衣袋。他站起身,对着老大爷深深鞠了一躬:“老哥,大恩不言谢。等项目有了结果,我一定再来拜访您。”

    老大爷摆摆手,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本《地方戏曲考略》,又恢复了最初那副淡漠的模样:“快走吧,我这儿还要清净看书呢。对了,羊肉我留下,鱼你带回去,我一个人吃不完,糟践了。”

    齐怀远知道这是老人最后的体贴。他没再客套,拎起那两条鱼,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老大爷低低的、哼唱般的声音,是一段腔调古怪、用满语发音的歌谣,苍老而悠远,在堆满旧书的寂静空间里缓缓回荡。

    齐怀远听不懂词,但那调子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怆与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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