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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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西去,到了垂花门她便知方向,正踏上上回迎接陆承序的长廊,倏忽瞥见一绯红衣角在垂花门内翻飞。
那人矗立在晕黄的灯芒下,沉默如山,是陆承序无疑。
华春余光瞥见了他,装作没看到,大步往回走。
松竹也发现了陆承序,压根不敢回眸,只一个劲搀着华春向前去,战战兢兢道,“奶奶,方才那人是七爷吗?”
“不知道。”
也不在乎。
华春提着裙摆回了夏爽斋,松竹却是七上八下,将人送进屋,便扒在窗口往穿堂方向瞧。
果然,不过一息功夫,便见一道修长身影锺迹进院。
松竹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身去备茶。
华春这厢入内换了一身常服,再绕过屏风,便见陆承序坐在博古架下的四方桌。
一盏银釭搁在桌案,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灭,再有一盏热茶,热气腾腾往上翻卷,氤氲了他冷峻的眉眼。
男人端端正正坐着,衣摆整齐摊在膝盖,纹丝不动。
华春见他脸色不虞,未作理会,懒洋洋倚在屏风处,自顾自涂着丹寇。
过去在益州,丈夫常年不在家,她过得跟个寡妇似的,平日不敢穿得过于娇艳,面上也不敢涂上胭脂,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生怕惹来是非。
如今嘛,自然无所顾虑,华春今日在院子里采了些花,丫鬟回来便做成了丹寇,屏风旁的高几上摆了几盒,各式各样,华春每个手指涂上不同颜色。
屋里一人喝着茶,一人忙着拾掇自己,静谧如斯。
她知道他听到了。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听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