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3/5)
惹得沛儿不好意思了,小家伙挠了挠首,瓮声瓮气答,“夫子镇不住我,必得娘亲出马,我才能乖乖习字。”
这一月的朝夕相处,已让陆承序见识了儿子的调皮,华春养他应极为不易。
正这般思量,沛儿那张小嘴又滚出一咕噜话,“还有王叔,王叔极是耐心,讲的故事也好听,比府上的夫子教得好,我爱跟王叔习书。”
陆承序嘴角微微一僵,定定看了儿子少许,抚着他脑勺让他靠近了些,再问,“除了写字读书,玩球,他还教了你什么?”
这一问,便是打开话匣子,沛儿滔滔不绝给他掰手数,“可多啦,折竹蜻蜓,做花灯,王叔还教我钓鱼呢....”
陆承序漠然听着,方才那一阵刺痛又浮上来,“你喜欢他吗?”
“喜欢!”沛儿毫不犹豫。
“我也想王叔,不过无妨,王叔说了,过一阵子进京来探望我们...”
嗤的一声,陆承序笑出声来,兴许是自嘲,兴许是冷笑,笑那人不自量力,抑或是苦笑,不得而知。
他当然没有问华春与王琅的事。
他不准许自己对妻子有半丝怀疑。
但最终望着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还是没忍住问,“爹爹不在这些年,你会想爹爹吗?”
沛儿目露茫然。
两岁太小,没什么记忆,入京前,他脑海里并无爹爹的模样。
沛儿满脸苦恼。
陆承序将他神情收入眼底,那一抹刺痛衔着懊悔越发浓烈,浓烈到将他整个胸膛给溢满。
他抬手,轻轻将儿子抱入怀里,
“沛儿,爹爹往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也不会离开你娘。
*
入夜后,又下起了雨。
正是摆膳之时,襄王府的下人却齐齐跪在廊庑外,一个都不敢动。
自小王爷朱修奕回府,王妃便回房歇着了,此刻这正堂内只坐着常阳郡主兄妹二人。
常阳郡主磕磕碰碰将始末讲明白,看向对面,“哥,就是这样,那陆承序太可恨了,算计我与他妻子!”
“我们一个嫁他不得,一个离他不得!”
对面的男子,一身玉色织锦王袍,怀里拥着一只极为漂亮的雪猫,姿态慵矜坐在圈椅,明明生得一张薄情寡义的俊脸,偏上苍又给了他一双含情的桃花目,此刻正似笑非笑扫视一地跪着的奴才,
“所以,我不过离开十日,你们便捅出这么大篓子,害我与父王被都察院弹劾,郡主远送江州?”
王府下人皆知小王爷最不耐烦人求情,个个跪在正中,以头点地,只道是死罪。
郡主却不能看着下人受她连累,连忙起身挡在众人跟前,
“诶诶诶,朱修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赖他们啊!”
“你倒是义气!”朱修奕给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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