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66章 灰哨 (2/3)
nbsp; 他们的车过去了半截。
就在这时,水里忽然窜起一个黑影。
黑影像鱼,又像蛇,身子细长,背脊上有一排硬刺。它从黑水里扑向杜二的小腿,嘴里一口白牙,牙尖像针。骨鳗。排污渠里最常见的东西:它不吃肉,它吸火。你血一热,它就来。
杜二被咬到的瞬间差点喊出声。沈烬的手指像钉一样点在他脊柱旁一处穴位,力透进去,震在他气门上。杜二的叫声被震回胸腔,变成一声闷哼。
“忍。”沈烬说。
韩魁想拔刀,沈烬一抬眼,眼神像刀鞘压住刀口:别拔。
沈烬脚尖一挑,挑起一块漂浮的骨片。骨片在水面一旋,他的脚跟一沉,骨片像飞刀一样切进骨鳗的嘴。骨鳗的牙一磕,血没出来,火却被骨片上的冷抽走一截。它身体一僵,翻回黑水里,水面只留下几圈细波。
这一下干净,没有大声,没有溅水。国术杀人技在这里不是为了“帅”,是为了“静”。
杜二的腿抖得更厉害,冷汗冒了一背。他咬着牙,眼泪都出来了,却没叫。叫就是死。
车终于完全过去。灰线还垂着,像没动过。可沈烬知道,它已经动了——它记住了黑液的味,也记住了他们的“静”。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更清脆的铃响。
铃响不是一声,是两声,三声,像有人在上头连敲。
柳娘的嘴唇发白:“它还是报了。”
“报了也好。”沈烬说,“报得慢,我们就快。”
阿猴回头看了看灰线,嘴角翘起:“沈哥,你这手……像宗门的人。”
沈烬没答。他的脊背却更紧了一分。黑液抹线的那一刻,像有一丝冷从灰线爬进他的骨头里,爬到暗火炉边缘,轻轻叩了一下炉壁。
炉壁回了一声闷响。
眼角余光里淡白字又闪:
“L=268 H=137”
“暗火稳定度:微升”
数字很冷,可冷的数字背后是热的命。
他们往前,渠道尽头隐约透出一点更亮的黑——那是出口的风口。
风口外,是城外。
风口前,却还有一段更窄的渠。渠里香灰味越来越浓,浓得像有人在前头点了一炉香,专门等他们来闻。
风口前的那段窄渠像被人刻意修过——墙更平,地更干,黑水退了一截,只剩一层湿滑的泥。泥里嵌着细碎的灰粉,灰粉排成弧,弧连着弧,像一张倒扣的网。
网的中心吊着一只小铜铃。
铃不大,指甲盖大小,铜面被香灰熏得发暗。铃舌不是铜舌,是一根灰线。灰线一抖,铃就响。铃一响,上头宗门的人就知道:有火进来了。
阿猴看见铃,眼神一亮:“灰哨巢。绕不过。”
韩魁压着嗓子骂:“宗门真他娘的会下套。”
沈烬盯着那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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