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37章 关口 (2/3)
nbsp;三息,就够城墙上的火器把它打成筛。
赤母在网里挣,红晶亮得刺眼,灰线被烫得发白。它瞪着灰袍,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东西——不是兽性,是恨。像知道是谁在用规则勒它。
沈烬的腹里火又顶了一次。他咬牙,把血腥压住。反噬在骨里烧,但他不能倒。倒了,门槛就会把他踩进泥里。
“退!”城墙上有人喊,“门缝关半——别让它挤!”
两名军府兵冲上来,推着门板要合。门板合拢的瞬间,赤母的头还在门槛外,身子却被灰线网与猎叉钉住。它被卡在门前,像一头被架在案板上的肉。
重机枪的火更密。赤母的吼声从高到低,最后变成一声长喘,像炉火熄灭前的回音。
它倒下时,地面震了一下。红晶碎落一地,像碎星。
门槛前的风忽然冷了半分。
韩魁喘得像牛,手臂全是血。瘦娘的刀尖滴着红,手却不抖。灰袍监猎收回灰线,袖口一拢,像收回一条用过的绳。
城门缝再次开大。
这一次,军府兵冲出来的不是两人,是一队。铁靴声整齐,枪托敲地,像来收尸,也像来收账。
瘦脸兵从门后走出,目光先落在赤母尸体上,又落在笼子上,最后落在沈烬脸上。他眼神停了停,像在记人。
“猎物先入城验火。”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人——进棚。缴刃。缴灰。”
“缴灰?”灰袍监猎眉一挑。
瘦脸兵笑了一下,笑里没有温度:“你们在城外撒灰线,谁知道是不是引怪?规矩。”
规矩两个字落下,灰袍的脸色第一次变。
沈烬却笑不出来。他看着那队军府兵把笼子抬走,看着他们把赤母尸体拖走,像拖一袋粮。外环人的命、外环人的功劳,都在这一刻被拖进城里,等着被切割。
瘦娘低声问沈烬:“我们……还有账吗?”
沈烬看着城门内那条冷白的路,路尽头是验火棚,是税牌,是合法。
他点头:“账在。只是账要进城算。”
军府兵上来,枪托顶在他背上:“走。”
沈烬迈过门槛的那一刻,火契锁扣忽然一凉。
不是舒坦,是被某种更大的规则盯上了。
门内的路比门外更窄。
两侧是高墙,高墙上铺着铁丝网,网里挂着风干的兽皮和人骨——不是装饰,是警告:城里不缺死法。地面被人用煤渣铺过,踩上去软,脚印很快被风抹平,像要抹掉你来过的痕迹。
他们被押着走,头顶的探照灯跟着转,光柱像一根根绳,把人吊在绳上。路两侧站着一些城民,衣服干净,脸却麻木。他们看着赤母尸体被拖过,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馋——馋那一身红晶,那一身肉,那一身能换盐换药的材料。
也有人看着沈烬他们,眼里是怜悯,又像庆幸:庆幸自己站在墙内。
韩魁的猎叉被军府兵夺走,刀也被收。瘦娘的短刀藏得深,还是被搜出来。军府兵把刀丢进一只铁箱里,铁箱上写着三个字:缴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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