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33章 断桥 (2/3)
p; 沈烬看见那红晶内部有细细的纹路,像缩小的星点,又像灰袍监猎的灰线——只是更野,更粗暴。
赤母的尾巴横扫。
尾巴不是肉尾,是带骨刺的鞭。它扫过来时,风声尖利,像刀划。韩魁被逼得后退一步,脚底钢筋一滑,差点失衡。
就是这一瞬。
灰袍监猎袖口一抖,灰线忽然收紧,绕住韩魁的脚踝——不是救,是锁。他要把韩魁钉在赤母面前,给自己争一息。
韩魁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却来不及骂。
沈烬动了。
他没去救韩魁的脚,他救的是“桥”。
他脚跟咬住钢筋,胯一沉,脊柱一抖,整劲从地面弹起。掌根落在桥骨架那根已经弯曲的主梁上——不是砸,是“点”。
点在最脆的地方。
“咔!”
主梁断了一截。
桥面塌陷处本就摇摇欲坠,这一断,整段桥像被抽掉骨头,瞬间下沉。赤母身子一歪,重心偏移,灰线网也随之崩开一道口子。
“走!”沈烬吼。
他扛着笼子冲过去,脚步像钉子钉在钢筋上,每一步都踩在骨上。瘦娘跟着他,韩魁用力一扯,硬生生把脚踝从灰线里拔出来,皮肉被勒出一道血槽。
赤母咆哮,前爪一抓,想重新稳住。但桥骨架在下沉,钢筋发出连串的“嘎吱”声,像整座桥在呻吟。
沈烬回头,看见灰袍监猎站在桥的另一端,没跟上来。
他站在塌陷边缘,灰线缠在指尖,眼神平静得可怕。他不是跑不动,是在等——等谁掉下去,等谁死,等桥彻底断开,断掉赤母的路,也断掉活人的路。
沈烬没时间骂。他脚下一踏,整劲爆开,笼子被他硬生生甩到对岸的碎车壳上。笼子落下“砰”的一声,赤幼闷哼,命还在。
他自己却没跳过去。
桥在他脚下塌了。
沈烬身体一沉,右手抓住一根钢筋,左臂肌肉绷到极致。炉火在腹里猛地一顶,像要炸开。他咬牙,脊柱一节节收紧,把那股火硬压住,借着那一瞬的“锁热”,把身体往上拔。
他翻身滚到对岸,肩膀擦过碎石,皮肉被刮开一条口子,血立刻渗出。
血味一出,赤母眼里更亮。
它扑到塌桥边,低头往下看。渠水翻滚,碎桥残骸在水里沉浮。它进不去——它的身子太大,桥断得太狠。它只能沿着渠边绕,找新的路。
灰袍监猎这才跳过来,脚尖落地无声。他看了一眼沈烬肩上的血,像看一张待收的账。
韩魁喘着粗气,把猎叉插在地上当拐杖,声音沙哑:“你断桥,断得够狠。”
沈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没笑:“不狠,死的是我们。”
他们没有停。断桥只是争来的几分钟。
前方是一栋半塌的旧楼,楼里黑洞洞的,像张嘴。楼道窄,赤母进不来,但也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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