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32章 血嗅 (2/3)
/> 它扑下匝道,落地时没有轰鸣,只有一声重重的“咚”。碎石震得跳起,像被无形的掌拍了一下。它的速度快得离谱,明明身躯庞大,却像一团贴地滚动的火。
“散!”韩魁吼。
队伍瞬间散开。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命赌赤母扑向谁。
沈烬没散。他扛着笼子,反而往一堵半塌的墙后钻。墙后有一段狭窄的巷,巷里堆着旧车壳和钢筋,赤母进不来。可他知道,赤母可以把巷口堵死,让他自己饿死、渴死、疯死。
他需要的不是躲——是换味。
“灰。”沈烬朝灰袍监猎伸手。
灰袍监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也有戒备。他从袖里抖出一撮灰粉丢过来:“想活就别省。”
沈烬接住灰粉,指腹一捻,灰粉细得像骨灰,带一点刺鼻的香——不是香,是防腐剂的味。那味一冲鼻,他忽然想起拾骨场的尸坑:灰粉撒下去,尸味就被压住,虫也不敢靠。
他把灰粉拍在笼子外壁,拍在自己衣襟、腋下、后颈。灰粉一沾汗就黏,像一层冷膜贴上皮肉,瞬间把体表的热压住。
赤母冲到巷口时,鼻翼猛抽,脚步一顿。
它嗅不到幼崽了。
它发出一声怒吼,声音把碎城带的鸦群震起,黑点铺天盖地。它前爪拍墙,砖块像豆腐一样塌。它绕着巷口来回踱,尾巴扫过地面,碎玻璃飞溅,像一场小雪。
“它被遮了。”瘦娘喘着气,眼里却没有喜色,“但它会学。”
灰袍监猎冷冷道:“赤阶能活到成母的,没有蠢的。”
他话音刚落,巷外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有人被逮到了。
沈烬侧耳,听见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听见血喷在墙上的“噗”声。那声音不长,却足够让人心里发凉。猎队里那个一直走在最外侧的老猎手“陈草”没了声。
赤母嘴里叼着半截人,头一甩,尸体砸在巷口。血腥味瞬间炸开,灰粉的防腐味被撕碎。
赤母眼神一亮。
它找回味了。
“走!”韩魁脸色发青,猎叉一挑,把尸体挑向另一边,试图引开。可赤母只是嗅了一下,就把头转回笼子这边。
沈烬心里一沉:它不是被味牵着走,它是在记“方向”。
方向——幼崽的方向。
他们不能再在碎城里绕了。绕得越久,赤母越熟悉他们。
“往水渠。”沈烬突然说,“断桥那边。”
韩魁看他一眼:“你认路?”
沈烬没解释。他扛起笼子,脚下一点,先走。路是他在地下商场看过的旧地图残片,也是浑天演武芯在视野边缘闪过的一次提示——那提示只闪了一帧,却像钉子钉在他脑里:前方有断桥,有水,有风。
他们冲出巷,穿过一片倒塌的车场。风从车壳里穿过,发出空洞的呜咽。赤母在后面追,脚步声像一面鼓,敲得人的胸腔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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