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子 (2/3)
p; 火光一起,那狗在几步外趴下了,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映着火光,亮亮的。
林晚烤了烤冻僵的手,肚子里空得发疼。忽然,那黑狗站了起来,耳朵竖起,鼻子朝空气里嗅了嗅,然后扭头钻进旁边灌木丛,不见了。
林晚没在意。过了一小会儿,灌木丛哗啦响,狗叼着个东西回来,扔到他脚边。
是只肥兔子,脖子被咬断了,还温热。
林晚愣住。狗冲他低低“呜”了一声,用鼻子把兔子往前拱了拱。
“……谢了。”林晚喉咙有点发干。他利索地剥皮去内脏,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噼啪作响,肉香弥漫开来。
他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后腿,扔给狗。狗叼住,趴到一边啃。林晚这才大口吃了起来。肉进肚,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才缓过来。
有了这狗——他给它起名叫“黑子”——路上似乎没那么难熬了。黑子机灵,能逮野兔山鸡,还能预警。有一回夜里,林晚睡得沉,是黑子把他拱醒,他才发现不远处灌木丛里有对绿油油的眼睛,是狼。他握紧柴刀,和黑子背靠背,与那头孤狼对峙了半宿,直到天蒙蒙亮,狼才退走。
第十天下午,山路尽头,终于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临渊城。
城墙是暗青色的,很高,比青石镇的土围子气派太多。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林晚跟着人群往里走,守门的兵丁瞥了他一眼破旧的衣裳和身后的黑狗,皱了皱眉,但没拦。
城里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路宽阔,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挑担的货郎、叫卖的小贩、骑马坐轿的、行色匆匆的,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料、牲畜的气味。
林晚站在街口,有点发懵。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街市。青石镇那条唯一的土街,跟这里比,简直像个土窝。
黑子紧贴着他的腿,耳朵竖着,警惕地看着周围。
得先找个落脚处,再打听消息。
他顺着人流往前走,留意着墙上的招贴。码头扛大包,一天管两顿,八个钱。不行,黑子不能带。酒楼后厨帮工,包吃住,一个月二百钱。这个还行,可人家看他瘦,又带条狗,直摆手。
转到西城,这边明显杂乱些,房屋低矮,路面也脏。空气里有股鱼腥和河水特有的腥气——这边靠近码头。林晚看到个巷口挂着破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老陈脚店”,便宜。
店里光线昏暗,一个干瘦的老头在柜台后打盹。一晚上通铺五个钱,黑子得栓后院。林晚掏出五个磨得发亮的铜板。老头抬眼皮瞅了瞅,指了指后面。
通铺大屋里睡了七八个人,汗味、脚臭味混在一起。林晚捡了靠墙的角落,和衣躺下。黑子栓在后院,能听到它偶尔不安地挠地声。
睡不着。他摸着怀里的石子,想着白天在城里看到的。有穿着绸缎的富家公子,有骑马挎刀的江湖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褂、神色倨傲的年轻人,路人见了都自动让道。他问旁边卖炊饼的大爷,那是些什么人。大爷压低声音说:“玄刀门的,城里一霸,可别招惹。”
玄刀门?没听过。不是修仙的。
仙人在哪里?该怎么找?像没头苍蝇。
接下来几天,林晚在城里转悠。他找了份短工,给一家米铺卸货,一天十个钱,不管饭。中午就买个最便宜的黑面馍,蹲在河边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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