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月之宴 (2/4)
君仙子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笑风生。偶尔有目光投向主座下首那个空着的席位,又迅速移开,像怕沾染什么不祥。
夜渡到得很晚。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从腰间一路蔓延到脚踝。长发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血玉簪子,除此之外,再无饰物。可偏偏是这样素净的打扮,衬着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和眼尾那抹天然的嫣红,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美。
踏进瑶台的瞬间,满场寂静了一瞬。
仙乐还在继续,但交谈声停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怜悯的。像在看一件稀世的瓷器,美丽,易碎,且不祥。
夜渡恍若未觉。
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噙着一丝惯有的、骄纵又倦怠的笑,在听雪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她的席位。
所过之处,仙君仙子们下意识地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通道。不是出于尊敬,是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避讳。
渡厄帝姬,能窥天机,也能带来厄运。
这是仙界三百年来的共识。
夜渡在席前坐下,接过听雪递来的酒盏,仰头饮了半杯。酒是瑶池特酿的“千年醉”,入口绵甜,后劲却烈。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帝姬好兴致。”
身侧传来温润的男声。
夜渡侧过头,看见一张俊雅含笑的脸。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紫金冠,眉眼温和,气质儒雅,是仙界太子,星阙。
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太子殿下。”夜渡懒懒地举了举杯,“怎么,这瑶台的酒,我喝不得?”
“自然喝得。”星阙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只是这‘千年醉’性烈,帝姬身子刚好,还是少饮为妙。”
说着,他伸手,似乎想取走她手中的酒盏。
夜渡手腕一翻,避开了。
“不劳殿下费心。”她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空盏“叮”一声搁在案上,“我这身子,喝不喝酒,都一样。”
星阙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又缓缓收回。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可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极深的东西。
像是痛楚,又像是愧疚。
夜渡懒得深究。
三百年来,星阙总是这样。对她嘘寒问暖,对她温柔备至,像真的将她放在心尖上。可也是他,亲手将她关进摘星楼,亲手端来那些让她遗忘的丹药,亲手将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虚伪。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扬起一个甜腻的笑:“殿下今日这身衣裳好看,衬得人更俊了。”
星阙眸色深了深:“帝姬喜欢就好。”
“喜欢啊。”夜渡托着腮,指尖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殿下送的,我都喜欢。”
这话说得暧昧,可她眼神清亮,像在说今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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