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归途·新生 (1/6)
从夜郎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花痴开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只是一步一步往城外走。夜郎七刚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爹赌你会赢。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了,可每一次听,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八岁那年,夜郎七告诉他父亲死了。那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叫赌,只知道从今往后没有爹了。
第二次是十二岁那年,夜郎七教他“千算”。那时候他刚赢了自己的第一局,以为自己懂了什么叫赌。可夜郎七说,你爹赌的和你赌的不一样。
第三次是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听到“天局”这个名字。那时候他隐约明白,父亲赌的是一场他看不见的局。
今天是第四次。
他终于知道父亲赌的是什么了。
不是赌他能赢,是赌他能懂。
懂什么?
懂那些死去的二十三个孩子,懂那个困在血池里的东西,懂屠万仞——不,屠念山眼里的空。懂这世上有些东西,比输赢更重要。
“花公子。”
一个声音从路边传来。
花痴开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路边蹲着一个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可那双眼睛亮得很,直直地盯着他。
“你是谁?”
那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他说,“你爹救过我的命。”
花痴开眉头一皱。
那人走过来,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忽然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我叫沈万金。”他说,“你爹死的时候,我在场。”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一缩。
——
城外的破庙里,沈万金点了一堆火。
火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比在暗处看起来更苍老,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可他跪坐在火堆边的姿势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
“你爹死的那天,我在赌场外面等着。”他说,“他让我别进去,在外面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他要是不出来,就让我走,永远别回来。”
他顿了顿。
“我没走。我等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有人抬着他的尸体出来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
“我跟着那些人,想看看他们要把他埋哪儿。可他们没埋,他们把尸体送去了一个地方。”
他看着花痴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个地方叫‘血池’。”
花痴开的手微微握紧。
“他们把尸体扔进血池里了。”沈万金说,“我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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