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血池·心魔 (2/9)
然后——
所有的光同时熄灭。
门开了。
花痴开走进去。
沈万金想要跟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外。他拼命拍打着门,却发现那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堵光滑的石壁。
“花痴开!”他大喊。
没有回应。
——
石室很大,大得像是掏空了整座山。
正中是一口井。
井口直径三丈,井壁刻满符文。那些符文和门上的不一样,不是用血画的,是直接刻在石头上的,深达三寸。每一条刻痕都在隐隐发光,不是红色的光,是紫色的,暗沉的紫,像是凝固的血块被月光照射后的颜色。
井里没有水。
井里有别的东西。
花痴开走到井边,往下看去。
井很深,深得看不见底。但他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水在动,是活物在动。无数活物,纠缠在一起,蠕动着,翻涌着,发出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
那是心跳声。
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震得整个石室微微颤抖。那心跳声里混杂着别的东西——哀嚎、呢喃、哭泣、诅咒。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共鸣。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痴开没有回头。
“我等了你很久。”那个声音继续说,“从你父亲死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花痴开转过身。
屠万仞站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很瘦。
沈万金说得对,他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颧骨高耸,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不是冷漠,不是空洞,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父亲也站在你现在站的地方。”屠万仞说,“十五年前,他这样看着我。”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问我,你能不能控制自己?”屠万仞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说不能。他说,那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他们是怎么想的吗?我说不知道。他说,他们什么都没想,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所以你还能想。”
他看着花痴开。
“他说,你儿子将来会来这里。到时候,你替我问问他,他愿不愿意替你想想?”
花痴开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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