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镜湖烟雨 (3/4)
眉眼温和,正在提笔蘸墨,似乎临帖。他周身毫无戾气,反倒像个教书先生。
若非他手边随意放着的两样东西,花痴开几乎要怀疑走错了地方。
那是一副通体漆黑的骰盅,和三块叠放整齐的、颜色暗沉如血的牌九。
“花世侄,请坐。”判官抬起头,微微一笑,指了指书案对面的蒲团,“雨寒侵骨,先喝杯热茶。”他放下笔,亲自执起红泥小炉上煨着的紫砂壶,斟了两杯茶。茶汤碧绿,热气氤氲,清香扑鼻。
花痴开依言在蒲团上坐下,与判官隔案相对。他看了一眼那杯茶,没有动。
判官也不介意,自顾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叹道:“镜湖雨前龙井,一年只得这几两。世侄不尝尝,可惜了。”
“判官大人相约,想必不是为品茶论道。”花痴开开口,声音平稳。
“自然。”判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花痴开脸上,那温和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像两口古井,“赌帖上的内容,想必夜郎七和菊英娥都已告知你。花千手的三件遗物:他惯用的那副暖玉麻将中的‘发财’、‘白板’、‘红中’三张牌;他亲手所著《千手散札》未传世的最后一卷;还有……”他顿了顿,“他与菊英娥定情时,互赠的一对鸳鸯佩中的雄佩。”
花痴开的心脏骤然收紧。前两样他听母亲提过,是父亲心爱之物。那鸳鸯佩……母亲从未提起,但她颈间似乎常年戴着一根红绳,绳结处藏在衣内,莫非……
判官似乎很满意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波动,继续道:“至于‘天局入门之阶’……想必世侄也清楚,天局并非人人可入。有此阶,你可直面首脑,问你想问之事,赌你想赌之局。当然,”他笑了笑,笑容里却无温度,“也可能死得更快些。”
“赌注已明。”花痴开压下心绪,“我的命在此。如何赌?赌什么?”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长窗。湿冷的雨气混杂着湖水的腥味涌了进来。他望着烟雨朦胧的湖面,缓缓道:“世人皆道我判官好以赌局定生死。其实谬矣。我判的,从来不是生死。”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花痴开:“我判的,是‘值’与‘不值’。”
“一个人的命,值不值那赌注。一件事,值不值得去做。一种选择,值不值得付出代价。”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所以今日之局,很简单。你我各下一注,我判你值或不值。你亦判我,所设之局,值或不值你押命来赌。”
花痴开微微皱眉:“如何判?”
判官指了指书案一角那副黑色骰盅和血红色牌九:“赌具在此。规则由我定,这是‘天局’的规矩。但你可以选择,接,或不接。接,便是认同我设定的‘值’,入局。不接,便可转身离开,我绝不阻拦,赌帖作废,遗物……自然也无从谈起。”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当然,若你接局,而最终我判你‘不值’,你输掉性命,遗物我也不会归还。若你接局,且最终我判你‘值’,无论输赢,三件遗物奉上,入门之阶也为你敞开。若你接局而胜我……”他笑了笑,第一次露出些许类似欣赏的表情,“那么,不仅遗物归你,入门之阶予你,我判官名下所有资源、情报,任你取用一次。如何?”
条件极其优厚,也极其危险。关键在于“判你值不值”,这几乎完全主动掌握在判官手中。而“接或不接”的选择权,看似给了花痴开,实则将他置于两难:不接,前功尽弃,遗物难寻;接,则踏入判官完全掌控规则的领域。
“规则是什么?”花痴开问。
判官轻轻抚过那副黑色骰盅:“三局。第一局,赌‘识’。第二局,赌‘胆’。第三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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