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续 筹码的重量 (2/7)
sp; 花痴开看见七岁的自己。
他躲在神龛后面,捂着嘴,浑身发抖。透过木板的缝隙,他看着母亲一次次被踢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看着父亲的尸体渐渐冰冷。雨水从破庙的屋顶漏下来,滴在他的脖颈上,冰冷刺骨。
他想冲出去,但脚像生了根。恐惧像冰水灌满胸腔,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镜中的小痴开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的指甲抠进掌心,抠出了血。
花痴开感到自己的掌心传来一模一样的刺痛——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心渗出血珠,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而镜中的七岁孩子,也正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
倒计时:八分十五秒。
“这是你记忆中的真实吗?”财神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还是说,你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修改了这段记忆?比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活下来?”
镜面再次变化。
破庙里,屠万仞举起了刀,走向神龛。
菊英娥尖叫着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神龛。刀光落下——
但刀停在半空。
司马空按住了屠万仞的手腕。
镜中,司马空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温柔的语调:“算了,老屠。一个痴儿,活下来也是废物。留他给花家留个后,也算……积点阴德。”
屠万仞皱眉:“你疯了?夜长梦多——”
“我说,算了。”司马空的语气沉下来。
屠万仞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收刀。
镜中的菊英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司马空走到神龛前,蹲下身,看着躲在里面的七岁孩子。他伸出手,似乎想摸孩子的头,但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好好活着。”司马空说,声音很轻,“替你爹……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和屠万仞一起消失在雨夜中。
镜前,花痴开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从未听过这段对话。母亲只说司马空“一时心软”,却从未提过具体的言语。为什么?为什么司马空会说“替你爹好好活着”?他们不是死敌吗?
“疑惑了?”财神问,“记忆这东西,最不可靠。每个人都只记得自己愿意记得的部分,或者别人希望他记得的部分。”
倒计时:七分零三秒。
镜面景象再变。
这次是夜郎府。
十三岁的花痴开在院子里练骰子。他已经能把三颗骰子摇出任意点数,但夜郎七还不满意。
“不够。”夜郎七站在廊下,面无表情,“骰子要摇到听不见声音。”
“怎么可能?”少年花痴开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发,“骰子和骰盅碰撞,总会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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