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续局中之局 (4/7)
; “因为那一夜,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花痴开看着镜中十七岁的自己,那个少年眼神里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在这个世界,不杀人,就会被杀。不赌上一切,就什么都赢不到。”
虚空沉默。
铜镜的光渐渐暗去,最终恢复成模糊的模样。判官收回镜子,桌面上的星宿图案开始流转,像活过来一般。
“两局已过,你得一平一胜。”判官说,“再赢一局,你就能带走第一个秘密。”
花痴开点头:“第三局,赌什么?”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他肩上的乌鸦忽然振翅飞起,在虚空中盘旋一周,然后落在赌桌中央。乌鸦的喙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
随着这声响,桌面上的星宿图案开始变化。星辰移位,轨迹交错,最终构成一个全新的图案——那是一只手,一只正在拈花的手,拇指与食指之间,拈着一枚将落未落的铜钱。
“千手观音……”花痴开喃喃。
“第三局,赌‘心’。”判官的声音低沉下来,“不是记忆,不是选择,是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
镜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影。光影中浮现出一张脸——花千手。
不是记忆中的任何片段,而是一个模糊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形象。花千手站在光影里,背对着画面,手中握着一把已经折断的刀。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这是你父亲临死前的景象。”判官说,“不是你的记忆,是‘天局’记录下来的真实。但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后续。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什么?”
花痴开猛地站起身,桌上的红蓝二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你们记录了我父亲的死?”
“天局记录一切值得记录的事。”判官平静地说,“尤其是花千手这样的对手。现在,请下注。红子代表‘不甘’,蓝子代表‘释然’。”
花痴开死死盯着镜中的父亲。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他从未真正见过父亲死去的样子——夜郎七找到他时,花千手的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他唯一拥有的,是母亲转交的那枚骰子,和一句“你父亲让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一个赌痴,一个将一生献给赌桌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对儿子的期望只是“好好活着”。
这本身,就足够说明什么。
“红子。”花痴开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不信他会释然。”
一个为赌而生的人,死在赌局上,怎么可能释然?
判官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他轻轻推出蓝子:“蓝子,释然。”
镜面开始变化。
光影中的花千手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花痴开从未真正看清过的脸,此刻如此清晰。四十岁上下,眼角有细纹,下巴上有胡茬,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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