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龙潭,初入 (2/4)
nbsp; 首先入眼的是光——无处不在的光。街道两旁不是灯笼,而是一条条发光的水晶管道,管中流淌着荧蓝色的液体,照得整座城池如同白昼。街道宽阔得惊人,可供八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石砖,每块砖上都刻着不同的赌具图案。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但这些楼阁并非寻常商铺,而是一座座赌坊:有的门匾写着“千金一掷”,门口立着黄金打造的骰子雕塑;有的挂着“生死牌局”的旗幡,窗内隐约可见人影在骨牌桌前对峙;还有的三层小楼传出靡靡之音,二楼露台上,穿着暴露的女子笑盈盈地向路人抛洒花瓣——那花瓣落地即化,腾起粉色烟雾,闻之令人心神荡漾。
行人如织。有锦衣华服的富商巨贾,有衣衫褴褛的江湖客,有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异国服饰、金发碧眼的番邦人。但无论身份如何,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特的狂热——那是赌徒特有的眼神,贪婪、焦灼、兴奋,如同即将渴死的人看见甘泉。
“公子,接引的人来了。”老海鬼低声道。
前方人群中,一个矮瘦的老者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浑浊如蒙白翳,右眼却清澈明亮,瞳孔深处似有星芒流转。
老者走到船前,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掌。
花痴开会意,取出玉符放在他掌心。老者用右眼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将玉符交还,转身便走。
三人对视一眼,跃下船跟了上去。
老者脚程不快,但步法奇特,每一步都踏在石砖的特定图案上——有时踩“骰子”,有时踩“骨牌”,有时踩“筹码”。花痴开注意到,凡是老者踩过的图案,都会微微亮起一瞬,随即恢复原状。
“他在走阵。”花痴开心中了然,“这街道本身就是一座大阵,若踏错一步,恐怕会有不测。”
七拐八绕,穿过三条喧闹的赌街,老者在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下。楼高三层,木质结构,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匾,上面无字,只刻着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与花痴开玉符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老者推门而入。门内是个狭长的过道,两侧墙壁上挂着油灯,灯焰竟是诡异的绿色。走过十步,眼前出现一道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三位请。”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风箱,“我家主人已在‘静室’等候。”
花痴开没有犹豫,当先走下石阶。小七和阿蛮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互为犄角。
石阶盘旋向下,约走了百级,眼前出现一扇青铜门。门上有两个凹槽,形状与花痴开手中的玉符完全吻合。
“需两符同启。”老者道,“公子持一符,老朽持一符。”
花痴开略一沉吟,将玉符放入左侧凹槽。老者取出另一枚形制相同但略小的玉符,放入右侧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青铜门向内打开。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空空,地面正中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虎皮,虎皮上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有一壶茶、三个茶杯。矮几后,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剑眉星目,鬓角微霜,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手中拿着一卷古书。见三人进来,他放下书卷,微微一笑:“痴开贤侄,一路辛苦。”
花痴开瞳孔骤缩。
这张脸,他见过——在夜郎七书房那幅泛黄的画卷上。画中人与父亲花千手把臂同游,意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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