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赌城,迷雾 (3/6)
p;侍者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夜郎先生,有客人送来拜帖。”
锦盒打开,里面没有拜帖,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染血的骰子。
一张残缺的赌牌。
一缕用红绳系着的白发。
三
夜郎七盯着那缕白发,脸色骤变。
“这是……师尊的头发。”他声音发颤,“他当年离开时说,若有一日这缕白发重现,便是‘天局’之主,要与我清算旧账之时。”
花痴开从未听夜郎七提起过师尊。在他印象中,七叔的赌术仿佛是天生就会,从不需要师承。
“您从未说过……”
“因为那是禁忌。”夜郎七闭眼,“三十年前,我与师尊理念不合。他认为赌术应服务于权贵,为‘大事’铺路;我则认为赌就是赌,不应掺杂其他。我们在这蜃楼赌了最后一局,我赢了他,他留下这缕白发,说‘待你再来时,便是清算之日’。”
他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看来‘天局’之主,就是师尊当年的继承者——或者,就是师尊本人。”
菊英娥拿起那枚染血骰子,仔细观察:“血是新鲜的,不超过十二个时辰。骰子质地是象牙,但里面灌了铅——这是出千用的。”
“他们在示威。”花痴开说,“告诉我们:第一,他们知道七叔的过往;第二,他们不屑于公平赌局;第三……”
他拿起那张残缺的赌牌。牌面是“鬼牌”,但被从中撕裂,只剩半张笑脸。
“第三,他们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夜郎七接话,“撕裂的鬼牌,在赌坛黑话里,意思是‘不留全尸’。”
院中陷入沉默。远处传来城中赌场的喧嚣声,觥筹交错,欢呼咒骂,与这院中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
良久,花痴开开口:“既然他们出招了,我们便接招。七叔,这第一局,让我来。”
“不行。”夜郎七与菊英娥异口同声。
“痴开,你还年轻……”菊英娥急道。
“正因为我年轻,他们才会轻敌。”花痴开眼神坚定,“七叔,您教过我:赌桌上,最大的武器不是技艺,而是对手的误判。让他们误判我,您和母亲才能在暗处看清局面。”
夜郎七凝视这个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当年的痴儿,如今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赌坛新秀。他想起花千手临终前的托付——“让这孩子,走自己的路”。
“好。”夜郎七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保命为先;第二,若感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我们就在你身后。”
花痴开重重点头。
侍者还在院外等候。花痴开走到他面前:“回禀你家主人,这拜帖,我接了。时间、地点、赌注,由他定。”
侍者躬身:“客人说,若您接下,今夜子时,‘生死台’见。赌注是……”他顿了顿,“一条命。”
“谁的命?”
“输者的命。”侍者抬头,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这是蜃楼‘生死台’的规矩:一局定生死,胜者生,败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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