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诅咒源头 (2/3)
sp; 锁链并未触及地面。在离地面尚有数百米的高度时,它停住了,如同一条连接天与地的、冰冷的黑色脐带。
紧接着,悬浮的病院开始震动。
不是摇晃,而是从内部传来的、结构性的震动。灰白色的墙体上,那些藤蔓般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发出暗紫色的、不祥的光。尖锐的、非人的哀嚎声(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能以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方式被“感知”到)从病院无数的窗口迸发出来。
然后,是崩溃。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那庞大的建筑,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沙堡,开始从顶部向下无声地坍塌、分解。砖石化为飞灰,尖顶折断、消散,窗户连同后面的黑暗一同碎裂成片片流光。整个过程寂静而迅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仅仅十几秒钟,那座悬浮的、压迫感十足的天空病院,就彻底崩解、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条垂天的巨大黑色锁链,依旧悬挂在那里,成为它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明。
但病院崩解的瞬间,释放出了某种东西。
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色”,从崩解的中心猛然扩散开来。那不是夜晚的黑,也不是阴影的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色彩、甚至“存在感”的绝对之黑。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污染着周围的天空。
蔚蓝被侵蚀,白云被吞噬,阳光在触及那片黑色地时黯淡、扭曲、消失。黑色不断蔓延,速度不快,但稳定而不可逆,像一块不断扩大的天穹疮疤。
更可怕的变化发生在地面。
当那片“黑色”在天幕上扩张时,陈墨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世界……“松动”了。
不是物理上的地震,而是某种规则、某种“现实”的基底在颤抖。他手中黄铜钥匙上那粒深红晶体,微微发起热来。
街角便利店招牌的霓虹灯,光芒忽然变得黏稠,像流淌的彩色油脂,滴落在地面却没有留下痕迹。一个行人手中的咖啡杯,里面的液体突然逆流而上,违反重力地悬停在杯口上方,形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褐色漩涡。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三个颜色同时亮起,发出混乱刺眼的光,映照得车辆和行人脸上光影诡谲。
空气中,开始飘荡起低语。不是来自特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的缝隙,从地砖的接缝,从每一个阴影角落里渗出。声音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恶意、痛苦和一种非人的饥饿感。
“它……它们出来了……”一个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指着路边花坛。那里的阴影正在不正常地拉长、扭动,隐约勾勒出扭曲肢体的轮廓,又迅速消散。
“影子!我的影子在动!”一个年轻女孩尖叫着后退,她的影子脱离了身体的束缚,正在地面上做出独立而怪异的舞蹈动作。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刚才还在拍照议论的人群,此刻被最原始的恐惧攫住,尖叫着四散奔逃。车辆胡乱冲撞,鸣笛声、碰撞声、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陈墨站在原地,没有被混乱的人群冲倒。他紧紧握着发烫的钥匙,仰头看着天空中那片不断扩大的黑色,以及那条垂落的、死寂的锁链。昨夜刚刚结束的生死搏杀,那用同伴生命换来的短暂“正常”,就像一个残酷的笑话。
诅咒并未被终结。
它只是被打破了一个容器。现在,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被释放出来了。那天空病院是什么?锁链又是什么?这弥漫开来的“黑色”和随之而来的现实松动、恐怖蔓延……就是所谓的“天地异变,恐怖复苏”吗?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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