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滔天冤屈 (2/4)
bsp; 狗蛋借着夜风的掩护,猫腰贴着营墙的暗影,顺着一处塌陷的豁口翻了出去。
前哨营往北三十里,有个不受朝廷管辖的边境互市。
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靴子里灌满了冰碴子。
肉砖里熬出来的厚重猪油、精细的白盐和甜得齁人的糖稀,在互市上是千金难买的稀罕物。
狗蛋把东西拍在那些走私商贩的破桌面上,换回了两大包能够清热止血的干草药,外加半吊用草绳穿起来的烂铜钱。
狗蛋把药包紧紧勒在腰带上,刚从营墙豁口翻回来,双脚还没站稳,迎面便撞上了一堵火墙。
几十根儿臂粗的松脂火把齐刷刷举起,把周遭十丈方圆照得透亮。
全副武装的督战营甲士立起半人高的木盾,将这段营墙根死死堵住。
中军帐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文官。
他身上穿着簇新的孔雀补服,大乾监军御史,马进安。
两名甲士上前,一脚踹在狗蛋的膝弯里。
狗蛋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腰带被粗暴地扯断,两包干草药和那半吊铜钱哗啦啦散落一地。
黄褐色的药草根茎在泥雪里打着滚,沾满了污垢。
马进安连头都没低,两只手罩在一个雕花手炉上慢慢烘烤着:
“《大乾军律》卷三条四,擅出大营者,斩;私售军资、暗通蛮市者,斩立决。”
“大人!那是换来救命的草药!”狗蛋梗着脖子,不顾甲士的压迫,扯开嗓子嚎叫,“周老叔快不行了!军需处连块干净的裹伤布都不给!俺只换了药,俺没通敌!”
甲士根本没给他分辩的余地,两个人拖着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辕门边那根三丈高的木刁斗走去。
粗糙的麻绳挽成死结,套上狗蛋的脖颈,麻绳另一头用力拉拽,直接将他吊在半空中示众。
乱马奔腾的马蹄声踏碎了营盘的规矩。
许战顶着满头沾满泥雪的乱发,正带着一队轻骑从外线巡防归来。
人还没下马,他就听见了刁斗方向传来的惨叫。
他抬头,看见狗蛋被吊在上面,舌头往外吐着,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
许战右手探向腰侧,“铮”地一声脆响,斩马刀出鞘。
靴子在马镫上狠狠借力,他整个人如出闸猛虎,直奔中军帐。
挡路的两个督战营守卫连腰刀都来不及拔,就被许战用刀背拍在胸甲上,肋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两人齐齐摔飞一丈多远。
“马进安!”许战的刀尖直直指着太师椅上的人,刀刃血槽里,砍杀蛮子留下的暗红色血垢还没洗净。
“老子带着弟兄们拿命把蛮子先锋营砍穿!朝廷的封赏呢?伤药呢?抚恤呢?你把军需克扣干净了,现在还要老子手里兵的命?”
马进安把手炉慢条斯理地搁在旁边的紫檀小几上,站起身来。
他脸上没有惊慌,那副白净面皮上,只有一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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