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忠诚的医学研究所迎来了它伟大的所长 (2/3)
李越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递给孙思邈:
“先生请看。”
孙思邈疑惑地接过来,那册子的纸张平滑洁白得不可思议,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被吸住了。
那是一幅画着完整人体骨骼的图。
每一块骨头的位置、形状、名称,都用清晰的线条和文字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乃何人所绘?”
孙思邈的声音变了调。
作为医者,他并非没有见过人体骨骼,一些官府处决犯人后,会有医官奉命勘验,偶尔他也能得以一观。
但那些粗糙的白描,与眼前这幅精准、详尽、栩栩如生的图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先生,这边请。”
李越引着他走到另一边的巨大桌案旁。
那里,几个原先太医署里招募来的医生和学童,正在埋头整理着更多的资料。
桌案上,铺满了《人体解剖学总论》、《系统病理学基础》、《临床外科学入门》、《流行病防治与公共卫生手册》……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直指核心的书名,如同重锤一般,一次次敲击着孙思邈的大脑。
他就好似一只在沙漠中渴了半辈子的旅人,突然一头掉进了一片浩瀚的绿洲。
他随手拿起一份关于“伤寒”的论述,其中对病程、症状的分析,与他自己的医理多有不谋而合之处,但文中提到的“病毒”、“细菌”等全新的概念,却瞬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此刻的大唐,医学正处于一个伟大而又充满瓶颈的时代。
医者们积累了上千年的临床经验,诞生了如《伤寒杂病论》这般光耀千古的著作。
但受限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儒家伦理,以及缺乏微观观察的手段,他们对人体的认知,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的宏观哲学理论上。
这使得医学的发展,在最基础的层面就遭遇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医者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一场在后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感染,就可能要了一位壮汉的命;一个阑尾炎,在当时就是不治之症。
孙思邈的伟大,正在于他穷尽一生去总结、去实践,试图以一人之力冲破时代的桎梏。
而眼前这些来自后世的、系统化的现代医学知识,对于这位伟大的医者而言,不啻于大道福音!
孙思邈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他翻开《人体解剖学总论》,那不再是简单的骨骼图,而是层层递进的肌肉、血管、神经系统。
他看到了心脏并非一个简单的“君主之官”,而是由四个腔室构成的“血泵”,看到了血液如何从心脏泵出,流经全身,再回到心脏,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这血脉之道……”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苍白,“《黄帝内经》言‘心主血脉’,然其详略不一。此图所绘,竟将每一根脉络走向都描摹得如此清晰……难道,难道真有人曾将人体如此剖开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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