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论道古柏下 (2/3)
指身侧的古柏,“此树枯死多年,如今却枯木逢春,生机勃发,甚至隐隐有灵性萌动。若陈某所料不差,此树生机复苏,与观主在此清修,有莫大关联吧?”
他目光锐利,显然观察入微,且对气机变化极为敏感。
李牧尘心中微动,这陈景和果然不简单。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草木有灵,顺应天时地利,或能焕发新生。贫道不过恰逢其会,略加照料而已。”
陈景和见李牧尘不愿深谈功法根本,也不强求,转而问道:“那观主如何看待修行二字?”
这个问题,倒是可以探讨一番。
李牧尘略一思索,缓缓道:“修行者,修心,修身,修性命。心不清净,身难康健;身不康健,命难长久;性命不固,难窥大道。三者本为一体,循序渐进。心法自然,身合天地,性命双修,方为根本。”
他这番话,融合了《上清紫府归元真解》的精义和自己的感悟,虽未涉及具体法门,却直指修行核心。
陈景和闻言,若有所思,喃喃重复:“心法自然,身合天地,性命双修……说得好!我武当心法,亦讲究以心行气,以气运身,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与观主所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时移世易,真正的炼气法门早已失传,如今只剩强身健体、锤炼气血的功夫,所谓内劲,也不过是气血凝聚、心意引导所生的些微气感,与古籍中描述的真气、真元,相差何止千里!”
他言语间,透露出对真正修行法门的向往,以及对此世道法凋零的感慨。
李牧尘心中了然。看来这陈景和,是真正触摸到了传统武学巅峰,隐约感知到前方有路,却苦于无门可入的那类人。他口中的内劲、气感,恐怕已是当世武者能达到的极限,再往前,若无正统炼气法门,便难有寸进。
“陈居士既知前路难行,为何执着于此?”李牧尘问道。
陈景和眼神一肃:“朝闻道,夕死可矣。陈某习武一生,所求并非好勇斗狠,名利权势,而是探索人体潜能之极限,追寻先贤所言超凡脱俗之境界。哪怕只能窥见一丝真容,也不枉此生。”
他语气坚定,目光灼灼,显是真心向道。
李牧尘微微颔首。此人心性倒是不错。
“道在脚下,也在心中。”李牧尘道,“陈居士既有此志,何不于自身所学中,深究其理?武当传承千年,典籍浩繁,内家拳理暗合阴阳变化,养生导引之术亦颇有可取之处。若能从根本处体悟,去芜存菁,返璞归真,未必不能另辟蹊径,有所得。”
他这番话,既是点拨,也是试探。他想看看,这陈景和的悟性,以及对自身道路的理解,到了何种程度。
陈景和闻言,身躯微震,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半晌不语。显然,李牧尘的话触动了他。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起身对着李牧尘郑重一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观主所言,如醍醐灌顶。陈某以往过于执着于寻找秘法、真传,却忽视了自身根基与传承精义。多谢观主指点!”
这一礼,他行得心服口服。
李牧尘起身还礼:“陈居士言重了,不过是一点浅见。”
陈景和直起身,神色更加恭敬:“今日得遇观主,是陈某之幸。观主虽年轻,却已有真人气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陈某不敢奢求更多,只盼日后若有困惑,能再来向观主请教。不知……可否?”
他态度放得很低,完全是以晚辈请教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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