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似有献刀人 (2/3)
这一切?
最后你又会在世界上留下什么?
这真是个可怕的问题。
我看着张海桐,目光从他身上又落到院子里一点一点喂小黄鸡的闷油瓶身上。时间在他们身上额外垂青,他们与十年前的差别无非夏天穿短裤冬天穿棉袄的区别。
甚至闷油瓶的头发我昨天还帮他剪了,胖子前天还给他换了一整套洗漱用品。变得只有身外之物,却不是他。
在很多年前,沙漠里那个夜晚。他们刚刚安定下来,躺在沙地上望着星空的时候。张海桐说:“吴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可怕,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会断掉。”
我已经忘记当时怎么说了,却清楚的记得一个问题。他问我:“吴邪,假如某一天你要死了。那些你费尽心机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你要怎么办?”
我当时正处于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只沉默了三秒我就给出这辈子最他妈决绝的答案。我说:“老子用命换来的东西,死都不会留给别人糟践。”
现在好了,张海桐问了一个更直白的问题。“你和胖子都会死,你怎么看待族长?”
我真想知道他因为终极重生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难道门里那个“祂”告诉张海桐,说我快死了就给闷油瓶来一梭子,然后让他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靠,竟然有一瞬间的心动。
肉体凡胎不是钢筋水泥的对手。人类花了几千年的时间用金属去杀人,直到他们发明了枪。强大如张家人,对枪械炸药也毫无办法。
我想当时的我一定笑的巨他妈难看,并说张海桐有病。
我说过,我年纪上来了,睡眠不好。
当晚,我仅存的睡眠时间也没有了。我一直在做梦。
我梦到很多,实在记不清楚。看来老东西真的健忘,我真是错怪当年有事没事敷衍自己的爷爷了。
唯独梦的结尾,我坐在房间里擦枪。那把枪哪来的,我真不知道。
房间外天空昏黄,好像是傍晚,又像是暴雨前夕最后的晴朗。我像美剧里冷酷的杀手,好像要去杀一个最重要的兄弟,也许我们反目成仇,又或许本就有仇。
紧闭的房门被敲响,而后被一脚踢开。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他的脸太年轻了。一脸蠢样,好骗的可怕。他瞪着眼睛,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我问他是谁,与他的怒气冲冲截然相反,我平静的可怕。
年轻人一句废话没讲,一拳干我脸上,打的我下颌剧痛。他怒骂:“狗日的吴邪,你他妈狗脾气又犯了是吧?”
我忽然十分恼火,讥讽的问:“你是什么东西,来问我的事?”
年轻人一愣,随后也露出与我一模一样的讥讽模样。“人老了,眼睛也瞎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人人都要他死,现在你也要他死?”
“原来你也和他们没有不同。”
他忽然放开我,一改方才盛怒。
我惊觉惶恐,举枪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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