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铺 (3/4)
sp; 他穿过堆满杂物的后院,来到一间紧锁的堆放破旧家具的杂物房。
屏息凝神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死寂一片后,他才挪开墙角一个沉重的破樟木箱子。
箱子后面,露出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边缘粗糙,散发着泥土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陈守财拎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食盒,矮身钻了进去。
洞壁潮湿冰冷,蹭得他绸衫上满是污痕。爬了约莫五六尺,前方出现微光。
他推开另一头同样伪装成墙面的挡板,一股更浓烈的汗味、皮革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侵略性的膻气扑面而来。
眼前一把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的额头。
“是我!”
这是一间狭小、密不透风的斗室,原本应是邻居存放柴草的所在,如今被彻底封死。
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上摇曳,勉强照亮围坐着的四条壮硕身影和角落里一个更瘦削的影子。
那四人穿着深色的劲装,剃着金钱鼠尾的发式,脸庞线条刚硬,眼神在昏暗中像野兽般闪着幽光。
他们沉默地用小块的磨刀石,磨着短刀和短柄斧的刀刃。动作慢条斯理,但是透着熟练。
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穿着半旧不新的蓝色布袍,面皮白净,唇上贴着假胡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淬着毒蛇般的阴冷,这是个太监。
食盒一放,四个鞑子的目光立刻像钩子一样钉了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陈守财不敢抬头,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拿出还温热的馒头、酱肉和一壶酒,小心翼翼地摆上桌。
“陈掌柜,难为你还惦记着咱家这几个‘穷亲戚’。”
孙公公的声音又尖又细,像铁片刮过瓷器,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拿起一个馒头,却没吃,只用尖细的手指捻着。
“白天那场热闹,咱家在隔壁可都听见了。王老三那帮丘八,查得挺欢实啊?”
陈守财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孙公公!求您了!真不能再待下去了!白天……白天兵马司的人来,翻了个底朝天,连……连柜子里的暗格都撬了!小的那点孝敬,王老三那杀才竟不收,还拍了桌子!更……更要命的是……”
他咽了口唾沫,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他们……他们撞见了一个锦衣卫的番子!就在门口!那人亮出了北镇抚司的腰牌!小的……小的魂都吓飞了!公公,那番子肯定盯上这附近了!求您发发慈悲,换个地方吧!再待下去,小的全家性命难保啊!”
“哦?”
孙公公细长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并不意外,反而俯下身,那张白净的脸凑近陈守财,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一股混合着熏香和阴寒的气息喷在陈守财脸上。
“陈掌柜,你怕了?”
“小的……小的……”陈守财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怕,就对了。”孙公公的声音轻柔得诡异,“怕,才记得住事儿。你怕那锦衣卫的番子,就不怕咱家?”
他伸出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尖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陈守财的脸颊,动作像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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