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喘息之机 (3/4)
些老成持重之臣,如张孟谈,则趁机再次进言,强调郇阳存在的战略价值。最终,晋阳虽未撤销封锁令,却也未再下达更激进的指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观望。这微妙的平衡,为郇阳减轻了来自背后的直接压力。
第三子,也是最为凶险的一子,秦楚决定落在南面——魏申的身上。
他召来了犬,进行了一次长达半夜的密谈。
“魏申此人,雄才大略,然其心高气傲,亦有其忌惮之处。”秦楚对犬分析道,“他虽为西河守,权柄日重,但魏国之内,绝非铁板一块。魏侯年迈,诸公子争位日趋激烈。魏申支持哪一位?他在西河这般大动干戈,损耗国力,魏国朝中,难道就无人非议?那些与西边贸易有关的家族,利益受损,难道就心甘情愿?”
犬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主人的意思是……离间?”
“不止是离间。”秦楚目光幽深,“我们要让魏国国内有人觉得,继续围攻郇阳,于魏国弊大于利;也要让魏申觉得,他后方不稳,继续在此消耗,可能危及他在魏国的地位和抱负。”
他授意犬,动用所有能渗透进魏国,尤其是魏都安邑和西河郡内部的关系网,双管齐下:一,在安邑散播流言,夸大魏申在西河“劳师远征,损耗巨大,却久攻一隅不下”,暗示其“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甚至将其与某位不得势的公子暗中挂钩,引发魏侯和其他公子的猜忌;二,在西河郡内部,重点针对那些因战事而利益受损的本地豪强、商贾,暗中煽动他们对魏申的不满,制造小的摩擦和龃龉。
这是一步险棋,一旦被魏申察觉,必将引来其雷霆震怒。但秦楚别无选择,他必须动摇魏申围攻郇阳的决心。
就在秦楚于幕后悄然布局的同时,郇阳内部也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重建。在韩悝(法曹)和庚的全力组织下,城防被一点点修复,新的守城器械被赶制出来,虽然粗糙,却聊胜于无。锋和他麾下的勇士们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尽管物资匮乏),伤势逐渐稳定。学馆的学子们也被组织起来,协助文书、统计乃至简单的救护工作,整个郇阳凝聚成了一股求生的顽强力量。
然而,危机的阴影从未远离。派往西线的信使带回黑豚最新的消息,他在野狐岭再次击退了大荔戎一次中等规模的进攻,但信中透露出大荔戎与西羌部落的接触似乎有了实质进展,西线压力未来可能骤增。而南面的魏军大营,虽无进攻迹象,但巡逻斥候的活动范围明显扩大,犬的手下与之发生了多次小规模冲突,损失了不少好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楚的“破局之弈”似乎并未立竿见影。北方的骨都侯虽受骚扰,但其主力仍在阴山以南缓慢而坚定地整合着;晋阳依旧沉默;魏国方面,也未见明显异动。
一种焦灼的气氛开始在郇阳核心层中弥漫。他们就像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行,不知道出口还有多远,也不知道下一刻隧道是否会彻底坍塌。
这一日,秦楚正在视察城北新开辟的一小块屯田,试图以此激励民心,犬却带着一脸难以掩饰的激动,匆匆寻来。
“主人!安邑……安邑有消息了!”犬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我们散播的流言起了作用!魏国朝中已有御史据此上书,弹劾魏申‘顿兵坚城,虚耗国力’!虽未动摇其根本,但已引起魏侯过问!而且……西河郡内部,已有三家大族私下抱怨,称战事影响了他们的盐铁贸易,对魏申颇有微词!”
秦楚眼中精光一闪!鱼儿,终于开始咬钩了!虽然只是小小的涟漪,但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魏申并非无懈可击,他也有他的压力和软肋。
“还不够。”秦楚迅速冷静下来,“这点风波,还不足以让魏申退兵。我们需要……再给他加一把火,或者,给他一个体面退兵的台阶。”
他沉吟片刻,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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