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质胜文则野 (2/3)
信念。”
韩悝也深感责任重大:“主上放心,我即刻着手筹备,扩大学宫规模,延请各方学者,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魏申的“文化攻势”,反而激发了秦楚进一步完善郇阳文明内核的决心。他知道,真正的强大,是武力与文教的相辅相成。当郇阳不仅能产出锋利的刀剑,也能孕育出灿烂的思想和稳固的制度时,才能真正屹立于这个时代,无惧任何挑战。
质与文,野与史,郇阳正在这条平衡的道路上,探索着自己的方向。而魏申的这份“厚礼”,无疑加速了这个进程。一场没有硝烟的文明竞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百零二章文脉薪传
魏申送来的三车竹简帛书,被郑重地安置在格物大学宫新辟出的“藏书馆”内。这些承载着诸子智慧的典籍,与学宫内原有的算学、格物、农工书籍并列,仿佛为这座新兴的学府注入了古老的灵魂。
秦楚并未将这些典籍束之高阁,反而下达了一道让许多人意外的命令:“凡学宫教习、弟子,皆可借阅抄录魏使所赠之书。然,需以‘郇阳纸’抄录副本留存,原书妥善保管。另,学宫增设‘经义’、‘策论’二科,邀各方学者、乃至学宫内有心得者,开坛讲课,不论出身,唯论见识。”
此令一出,学宫内外顿时掀起了研读典籍、辩论义理的热潮。原本只沉浸于公式与器械的学子,开始接触法家的刑名之术、儒家的仁政理想、墨家的兼爱非攻、道家的无为而治……思想的碰撞在学宫的各个角落激烈地进行着。
这一日,藏书馆旁的论辩堂内,一场关于“礼与法”的辩论正在进行。
一方是推崇法家学说、新投效不久的士子:“治国之道,在于法令明审,赏罚必信。人性本恶,无严刑峻法不足以禁奸止邪!如商君治秦,便是明证!”
另一方则是深受墨家影响的学宫弟子:“法虽重要,然无‘兼爱’之心,法则沦为暴政之具。上不同天志,下不利百姓,徒具其形,终将崩坏。当以天志为镜,以兼爱为本,辅以必要之法度。”
双方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主持辩论的玄月并不评判对错,只是偶尔发问,引导双方更深层次地思考。许多旁听的学子也积极参与,各抒己见。
秦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论辩堂后方,静静聆听。他看到年轻学子们为了一条律法、一个理念而激烈争论,眼中反而流露出欣慰。他需要的不是盲从的信徒,而是能够独立思考、辨析利弊的人才。
“主上,”韩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如此放任百家争鸣,是否会……动摇根本?尤其是一些激进的法家言论,恐不利于稳定。”
秦楚微微摇头:“堵不如疏。思想的活力,在于交流与碰撞。我将这些典籍公开,就是要让他们去读,去辨,去思考何者为是,何者为非。最终,他们自会结合郇阳的实际,找到最适合我们的道路。这比我们强行灌输某一种学说,要稳固得多。”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真正的根本,不在言辞,而在行动。我们推行新法,鼓励耕战,发展格物,救济孤寡,这些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举,便是最好的‘义理’。学子们身处其中,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自然会明白何种学说能真正利天下。”
韩悝若有所思。
秦楚离开论辩堂,又来到了格物院。这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改良高炉在稳定运行,石涅燃烧产生的热量驱动着更大型的鼓风设备,铁水的质量和产量都在稳步提升。庚正带着弟子们研究如何利用水力驱动更多的机械,比如大型石磨和纺车。
“主上,”庚见到秦楚,兴奋地汇报,“依照您提点的‘齿轮’与‘连杆’之理,我们试制的水力大纺车,效率远超手摇纺车十倍!若能推广,郇阳的布匹产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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