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云州血战 (2/4)
鞨部近来异常集结,但其酋长窟哥向来恭顺,年年遣使朝贡,故未深查……”
“恭顺?”李毅冷笑,“靺鞨诸部居于白山黑水之间,时而归唐,时而附突厥,全看哪边给的价码高。传令岚州留守兵马,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北面恶阳岭方向。再派快马回长安,请陛下密诏营州都督张俭,命其监视靺鞨动向。”
苏定方倒吸一口凉气:“若靺鞨真与突厥勾结,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所以,必须在靺鞨发难之前,击溃阿史那·社尔。”李毅目光灼灼,“他既然想守,我们就逼他出来。”
五月十九,晨。
突厥大营外忽然鼓声大作。唐军三万步骑列阵于营前二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李毅金甲红袍,胯下踏雪乌骓,在阵前来回驰骋,手中那柄通体乌黑、造型奇古的禹王槊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阿史那·社尔!”李毅运足内力,声音如雷滚过原野,“你既不敢出战,何必缩在营中学那土拨鼠?不如卸甲归降,本侯赏你个马夫当当,也好过在草原放羊!”
唐军阵中爆发出哄然大笑,骂声四起。突厥营内一阵骚动,许多将领面红耳赤,纷纷请战。
阿史那·社尔登上望楼,面沉似水。身旁的阿史那·思摩怒道:“叶护,让末将带兵冲杀一阵,煞煞这汉狗的威风!”
“他在激你。”阿史那·社尔冷冷道,“传令下去,妄动者斩。”
一连三日,唐军每日清晨必来骂阵,花样百出。时而万箭齐发射入营中,时而派轻骑绕营驰射,甚至夜间鼓噪佯攻,搅得突厥军不得安宁。到五月廿一,突厥营中已是怨声载道——这些草原骑士惯于主动攻掠,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更让阿史那·社尔心惊的是,斥候来报,唐军正在秘密调运一种巨大的“发石车”至前线,据说能抛射百斤巨石,足以砸塌营垒。
“不能再等了。”阿史那·社尔终于下定决心,“传令各军,今夜饱食,子时造饭,丑时出营列阵。明日拂晓,与唐军决一死战!”
“叶护,不是说等靺鞨……”
“李毅不会给我们时间了。”阿史那·社尔眼中血丝密布,“他那发石车若真架起来,这营垒便是坟墓。趁现在士气尚存,拼死一战,或有一线胜机。”
五月廿二,寅时末。
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突厥大营营门轰然洞开。八万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在营前平原上展开绵延数里的巨大阵型。中央是阿史那·社尔亲统的三万精骑,左右翼各两万五千,皆是人马披甲的重骑兵——这是突厥压箱底的本钱。
对面三里外,唐军早已严阵以待。
李毅立马于中军大纛下,禹王槊斜倚肩头。看着突厥军阵缓缓逼近,他对身旁诸将道:“阿史那·社尔终于憋不住了。传令:按甲字预案布阵。”
令旗挥舞,唐军阵型迅速变换。前锋是八千长槊兵组成的密集方阵,槊刃如林;其后是两万弓弩手,分作三排;左右翼各布置一万轻骑兵,由苏定方、薛万彻分统;李毅自率五千玄甲铁骑居于阵后,作为决胜的锋刃。
辰时初,两军相距一里。
阿史那·社尔弯刀前指,突厥军中号角长鸣。左右翼四万骑兵率先发动,如两柄弯刀般卷向唐军侧翼——这是突厥惯用的“狼群战术”,以侧翼包抄撕裂敌阵。
“弩手准备——”唐军阵中,校尉的吼声穿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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