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堂洗牌 (2/3)
名的官员中,有人当场昏厥,有人失声痛哭,有人状若癫狂地喊冤,更有人将怨毒的目光投向提出此议的长孙无忌,以及主持考课的房玄龄等人。
然而,大势已去。殿外甲士林立,无人敢真的闹事。
就在这乱象纷呈之际,长孙无忌缓缓出列,走到御阶之下,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平静而清晰:
“陛下,考课裁汰之事已毕,虽有小波,然未酿成大乱,终是社稷之幸。臣前有誓言,若因此策引发不可控之动荡,愿辞右仆射之职以谢。今事已平,然为全臣当日之言,以示公允,臣——恳请陛下,准臣辞去尚书右仆射之职。”
辞官!
在这个他“大获全胜”、对手被清洗殆尽的时刻,长孙无忌竟然主动提出辞去宰相之位!
殿中再次一静。连那些悲愤欲绝的被裁官员,都暂时忘记了哭泣,愕然地看向长孙无忌。他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避嫌?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沉吟片刻,方道:“辅机何必如此?考课之事,虽有波澜,然终是整饬吏治、强国富民之良策,功在社稷。你虽有言在先,然朕岂能因噎废食,因小波而弃股肱?”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长孙无忌再次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决,“然君子重诺,臣既当殿立誓,便当践行。且裁汰之后,朝堂需稳,臣若仍居高位,恐惹非议,不利新政推行。请陛下成全臣之心志。”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全了“信义”,又显得高风亮节,更是将“避嫌”、“稳定”的大帽子戴得稳稳当当。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勉强”点头:“既如此……朕便准你所请。免去长孙无忌尚书右仆射之职,仍领吏部尚书,参知政事,以备咨询。”
免去右仆射,但保留了吏部尚书的实权以及“参知政事”的宰相待遇。这与其说是罢官,不如说是暂时退居二线,权力核心地位并未动摇,却赢得了“守信”、“谦让”的美名,更将可能因清洗而产生的怨气与矛头,从自己身上暂时移开。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高明至极的政治手腕!
许多贞观系的官员,如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眼中都露出了了然与赞赏的神色。
而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裴寂,在看到长孙无忌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几不可察的淡然笑意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不对!
他原本以为,长孙无忌辞官,是迫于压力,或是故作姿态。甚至暗中窃喜,觉得此消彼长,自己这位左仆射的地位或许能更加稳固。
但此刻,看到长孙无忌那智珠在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淡然笑意,再联想到那被裁汰得七零八落的武德官员名单……裴寂猛然惊醒!
这哪里是长孙无忌的失败?这分明是他与陛下、与房杜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大胜!
长孙无忌主动辞去右仆射,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将自身从“清洗执行者”的尴尬位置中解脱出来,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同时,以“守信”之名,博取了朝野清议的好感。
而真正的刀子——房玄龄、杜如晦主持的考课——早已将武德系的官员几乎清扫一空!如今朝堂之上,还能称得上“武德旧臣”且有分量的,除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左仆射,还有谁?!
裴寂的目光迅速扫过文臣班列。昔日那些或明或暗与他呼应、构成武德势力在朝中基本盘的侍郎、郎中、御史们……十不存一!剩下的大多是新近提拔的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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